将第六尊妄图靠近的天灾神皇,直接轰得倒飞出十万里之遥。
一切,都在以一种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推进。
然而。
高高站在祭坛残骸上方的灭界之王。
此刻的面色,却已经阴沉得仿佛能够滴出黑色的水来。
他那双猩红如血月的眼眸中,杀意与暴怒正在疯狂地交织着。
他原本的计划堪称完美。
以二十四尊天灾神皇的庞大数量,去死死地拖住那三位碍事的叶家卫道者。
然后自己腾出手来,亲自去抹杀那个正在闭关突破的万古混沌体。
他要将叶天彻底扼杀在摇篮之中。
却万万没有想到。
现实,却在这个名叫叶斩岳的魁梧老者面前,狠狠地撞了壁。
仅仅只是一个叶斩岳!
他凭借着一双肉拳和那近乎变态的肉身,就硬生生挡下了大半兵力的冲杀。
那些曾让他引以为傲的天灾神皇,在这个铁塔般的男人面前,简直如同纸糊的玩偶。
这还不是最让他感到棘手的。
在那战场的外围。
还有一个让他不得不全神贯注去提防的顶级刺客,叶封侯。
那个如同老农般的佝偻身影,随时都有可能从某个虚空死角里递出致命的一刀。
更别提正面战场上。
还有一个防御手段层出不穷,天机推演神乎其神的叶守拙。
这三个人。
一个主攻,一个刺杀,一个主防。
他们之间的配合,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完美境界。
这种棘手程度,远远超出了灭界之王先前的所有预估。
如果不能迅速破开这三人的防御网。
等那个变态的叶家神子真正完成了神尊八重天到九重天的跨越。
那么今日,陨落在这里的,恐怕就真的会是他灭界之王了。
“一群阴魂不散的老骨头。”
灭界之王咬了咬森白的牙齿。
声音中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极致森寒。
他知道,普通的手段已经无法在短时间内解决掉这几个麻烦。
他必须动用真正的底蕴了。
灭界之王深吸了一口气,猛然抬起右手。
他将那根缭绕着无尽黑暗法则的食指,朝着苍茫的天穹高高一指。
“轰隆隆!”
随着他这一指的点出。
祭坛残骸的正下方,那口深不可测的黑暗深渊中。
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闷,仿佛连通着九幽地狱的恐怖震动。
整个地狱之路的虚空,都在这股震动中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凄厉哀鸣。
某种沉睡了无尽岁月的无上大凶之物,正在被强行唤醒。
无尽的黑气从深渊底部喷薄而出,如同喷发的亿万年活火山。
在这滚滚的黑气之中。
九道庞大无边,遮天蔽日的阴影,缓缓地从深渊中浮现了出来。
那赫然是九面残破不堪的古老战旗!
这九面旗帜刚一出现,连时间的长河都仿佛被那股气机给生生截断了。
旗杆已经断裂,旗面更是千疮百孔,如同被无数利刃撕扯过一般。
在那些残破的旗面之上。
甚至还沾染着已经发黑的斑驳血迹,散发着让人作呕的岁月腐朽味道。
但这九面断裂的帝旗,来头却大得惊天动地。
这是灭界之王天灾帝域真正的核心所在!
在那个血雨腥风的仙古时代,这九面帝旗曾是他最重要的灭世兵器。
在那个遥远的纪元。
这九面帝旗伴随着他征战万界,让无数个繁华的大千世界化为了毫无生机的焦土。
每一面帝旗完全展开,都能在瞬息间自成一方充斥着极致毁灭的天灾世界。
若是九旗齐出。
便是九方恐怖的天灾世界相互叠加,以灭绝一切的姿态轰然镇压而下。
那种威能,足以让天地万道都彻底崩灭,让日月星辰都化作虚无。
当年,即便是惊才绝艳的万古叶家始祖叶苍穹。
在面对这九面帝旗的绞杀时,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叶苍穹耗费了无数的心血和本源。
最终才以无上混沌剑意,将这九面帝旗一一斩断。
也将灭界之王最为倚仗的凶兵,生生地打成了残骸。
如今。
这九面帝旗虽然已经断裂,旗面也破败不堪。
它们全盛时期的无上威能早已大不如前,失去了巅峰的风采。
但那九旗的残骸之中。
依旧残存着,蛰伏着浓郁到极点的灭界法则!
对于现在的灭界之王来说。
用这些残骸来布下一个绝世凶阵,去困住这几个碍事的老东西。
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天灾降临!”
灭界之王发出一声震慑万古的厉啸。
他的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连连掐动着古老而深奥的法诀。
浩瀚的灭界本源之力,如同决堤的黑色汪洋一般倾泻而出。
疯狂地倒灌进那九面断裂的帝旗之中。
吸收了这精纯的本源。
九面原本死寂的残破帝旗,在虚空中重新猎猎招展起来。
旗面之上那些斑驳的裂痕,在黑光的疯狂流转下。
竟然在灭界本源的灌注下,暂时地弥合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