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便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反正换做是自己,绝对说不出这种话来的。
“白书记为人虚心谦逊。”阮中华感叹道,“难能可贵。”
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阮中华轻声说道,“如果没有别的安排,周五晚上,一起吃个饭。”
白海一怔,连忙说道,“好。”
只要能跟阮中华坐在一起,说明一切都有机会。
宋子义闻听此言,立刻站起身来,“你们聊,我还有事儿。”
说完,他跟白海客气了几句,转身离开。
宋子义没有料到,白海只是摆出一个态度,阮中华居然答应的如此爽快。
他刚一出门,阮中华便笑着问道,“令爱今年芳龄几何呀?”
“二十四岁。”提到女儿,白海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读书一般般,马上就要毕业了,吵着让我给她买车,现在的年轻人,对物质条件要求的太高。”
“年轻人嘛,还没有步入社会,不知道柴米油盐的贵。”阮中华低声说着,伸手便拿了一份文件。
这个举动意思很明显。
我已经请你吃饭了,说明可以接纳你。
现在,是你该表态的时候了。
如果有话,那就尽早说,如果没有的话, 那就请便。
“阮书记,去年三月份,江南发生了一件事情,挺有意思的,我讲给您听听?” 白海笑眯眯地说道。
讲故事?
这白海还真是个爱兜圈子的人。
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想到这里,阮中华轻声咳嗽了一下,“请讲。”
“为了鼓励民营企业家投资,江南市去年定了个调子,只要有企业家来投资,三年免税,并且给予工业用地免费使用的优渥政策。”白海慢条斯理地说道,“政策一出台,很多外地企业家来江南考察,其中也包括江淮的优秀民营老板。”
阮中华眨巴了几下眼睛,心中暗忖,我又不是搞工业的副省长,你跟我讲这些有什么意义?
另外,你说的这些,跟纪委有什么关系?
“政策不错,效果看来也不错。”阮中华附和了一句。
白海苦笑了一下,“虽然政策不错,但后来真正有实力的企业,一个都没有落户。”
“哦?”阮中华来了兴趣,“为什么?”
“江南的经济发展,以可持续性为原则。”白海正色说道,“凡是有可能危害到子孙后代的企业,我们责令整改,凡是整改不到位的,一律叫停,这是江南市委和市政府的铁令。”
“然后,就有这么一个企业老板,来江南考察了一圈,说要建一个化工厂。”
“经过几轮慎重讨论,发现该企业生产的产品,对水和土壤的污染十分严重,便拒绝了该企业家。”
“您猜怎么着?”
阮中华摇了摇头。
他本来对白海的故事,就不怎么感兴趣,又怎么会猜?
“结果,这位老板也不知道用的什么通天手段,搅和的其他企业,没有一个人敢投资办厂。”白海无奈地摇了摇头,“有的时候,表面看起来你好我好大家好,但是关键的时候,你不知道谁会背地里捅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