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39苦肉计

“对不起有用?还要衙门干嘛?我杀了你再跟你道歉啊!”冯桥桥没好气的呛他,龙战不以为意,摸着她的头发,道:“好,你杀了我在跟我道歉,我也接受。”

“你——”冯桥桥心中猛的一突,推着他的肩膀分开些许,明眸瞪着他,“你在说什么鬼话!”

龙战笑,冷硬的视线缓和不少,“没什么,吃吧,要不晚上该睡不着了。”

冯桥桥瞪了他一眼,“睡不着也是你害的啊,得了,放开我吧,真饿了。”

“嗯。”

龙战松开钳制,冯桥桥坐回自己的位置,捧起栀子粥喝了起来。

这食物,她以前做过一次给龙战,没想到这家伙学习能力这么强,只是吃过东西,就知道怎么做。

看着盘子里炒好了的灌肠,看得出来是才弄的,还蛮新鲜,这么大热的天,怎么可能存得住?就算现做,这么短的时间也不可能做的好!

“你这儿有冰窖啊。”冯桥桥边吃边问。

“有。”

“哦,那我改名和四爷爷一起弄点果酒,也放冰窖里存着。”

“嗯。”

“你都灌好了放在冰窖里的吧。”

“嗯。”

“你自己有没有吃一点?这东西很脆,对脾胃都有好处。”

“有。”

“对了,今天发现一种药材,应该对你的舌头有好处,我明天帮你写药单熬药。”

龙战伸出一手,扣住她的手腕,“不要随便喝,要试效果拿我来试,方便。”

冯桥桥叼着半截食物咀嚼,愣愣的点了点头。

开玩笑!

搞半天这个家伙是因为她试药才发这种神经吗?当然,嗯,她的确是试试那药有没有副作用,不过也是在炼药啊……

“挺清楚了吗!”龙战显然不信任她,口气有些沉。

“嗯,知道。”她咽下食物,连连点头,心中还在嘀咕,混蛋啊,她的信誉就这么差吗?

“你慢慢吃,我出去下。”

冯桥桥扯住他的手,觉得他做的东西似乎比自己做的好吃万分,“出去干嘛?”

“有人来了。”

冯桥桥皱眉:“谁啊!”不会又是那个红绡吧。

龙战平平的看了一眼她不愉的小脸,唇角再次露出笑意,“战不屈。”

“哦。”她道,松开他的手腕,“那你去看吧,那家伙虽然蠢,不过一般也不会半夜打扰别人,可能是有事。”

“你倒是理解的很。”

“那当然,他是我朋友嘛!”

“嗯。”龙战应了,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出去了。

冯桥桥加快进食的速度,心道:战不屈这家伙,半夜跑到这里来,只怕不是找龙战的呢。

果不其然。

龙战出去不到一刻,引着人进了竹园,少见的没把人赶走。

冯桥桥喝完最后一口粥,跑出了屋子,战不屈神色焦急,道:“冯姑娘,战不屈有事相求!”

冯桥桥挑眉,干脆道:“说。”

“阮小姐她……她有些不对,我想请你帮她看看!”

冯桥桥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龙战则是面无表情。

“她怎么了?”

战不屈急道:“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胸口绞痛,脸色发白,她……她又愿意让人知道,我也是没办法了。”

“现在怎么样了?”

“我输了真气护住了她的心脉,但是她的样子像是老毛病,我不放心——”

“现在吗?”

“是。”

冯桥桥咬了咬下唇,道:“好。”说完,转头看向龙战。

龙战点头,嗯了一声。

战不屈连忙松了口气,就知道是这样,阮清嫣不让人碰,冯桥桥是姑娘,总行吧?

“但是还有一点我要提前说。”

“嗯,你说。”冯桥桥进屋拿了几样备用药材,交给龙战。

战不屈忽然尴尬,面红耳赤。

冯桥桥诧异的眉毛一掀,只听战不屈有些结巴的道:“我来的时候,阮小姐的绣楼加派了人手……”

阮夫人能当西京那种狐狸的母亲,精明不在话下,前脚离开,后脚就调了不少人手守在绣楼,里三层外三层,不是他跑的够快,早被当场困住。

“哦。知道了,走吧。”冯桥桥不甚感兴趣的道。

龙战上前,勾着她的腰,几个起落,就消失无踪。

战不屈愣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

而到了阮清嫣绣阁之后,战不屈再次对冯桥桥另眼相看。

他瞪着冯桥桥用手腕上的银镯子上银线弹出去的药粉,不能理解只是一点点粉末,为什么那些护卫,就能站着入睡,完全没有任何异状。

冯桥桥转头,笑的很开心,好心情的解释道:“这是上个月炼的药,叫做周公睡,还有一种仙人醉,效果差不多,不过能坚持的时间不久。”

虽然十分担心阮清嫣的情况,但战不屈还是没忍住眼角抽搐了两下,不知道现在该佩服她,还是无语。

“发什么呆,快点。”冯桥桥白了战不屈一眼,战不屈立即回神,直了直楼上。

“嗯。”冯桥桥点了下头,龙战已经拔身而起,一个纵跃上了楼台,“你去看。”

“好的。”

冯桥桥知他一来从不出手为人诊病,二来也不愿入脂粉阁,伸手推门而入。

闺阁雅致,彩蝶屏风。

冯桥桥转过屏风来到床前,阮清嫣闭目沉睡,面色异常惨白。

冯桥桥坐在床前,捏住她的手腕把脉,她不是什么善心人士,如果不是因为战不屈,现在也不可能跳来跳去跑到这里看病,毕竟,她对阮家现在没什么好感。

脉息微弱!

她皱眉,从药袋之中拿出一粒药丸,塞进阮清嫣的口中,换了一只手把脉,这时候,战不屈也跟了进来。

“她没事吧?”战不屈慌忙上前。

“现在是没事了,也许你的真气有用吧。”内力真气这种东西,是很难解释的,但也十分有用,不过,这不是长远之计。

“那就好。”

“你跟我说说,她当时是什么情况。”

战不屈首次见到冯桥桥这么认真的模样,愣了一下,等冯桥桥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才反应过来。

妈的!认真起来依旧是个母夜叉!

“她似乎胸口很痛,一直咬着牙不出声,我原来没发现,也是觉得她的神色白的不对,才来看了一看。”

“哦……”冯桥桥意味深长的叹了一下,道:“以后不能太激动,她心脏不好。”

战不屈一脸莫名其妙,不明白心就心,怎么就脏了呢。

轻咳一声,冯桥桥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心脉功能不足,动了吗?应该是自小就这样,体质比较差。”

“那如果情绪激动会怎么样!”战不屈问的巨细无遗。

“你要听实话?”冯桥桥挑眉。

“废话,你爱听假话啊!”战不屈横眉怒目,大喝一声。

冯桥桥瞪了他一眼,“脾气见长啊你。”

“我——”战不屈一噎,脸色扭曲了一下,道:“还请冯姑娘指教!”指教两个字,尤其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冯桥桥深吸一口气,也没什么心情跟他斗嘴,道:“情绪一旦失控,最好的情况是痛昏过去,醒了之后体力大降,要修养和补充好一段日子。”

“那最不好的情况呢?”战不屈的心提了起来。

冯桥桥看着他,认真的道:“性命之忧。”

“性命之忧!”战不屈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觉全身血液全都集中到了脑部,被性命之忧这四个字击的连退三步,“你……你没有看错?”

“信不信随你,她这病,生来就有。找多少神医都一样。”只怕,找来的神医未必比她知道的多。

阮清嫣,这是先天性的心脏病,完全出乎意料。

“你出去,我要帮她针灸。”

战不屈瞪着面前床榻上的娇柔人影,好半晌才迈开步子走出去,只是步子,却沉重了起来。

冯桥桥从怀中掏出银针,这还是她第二次帮人看病,没想到就是看这等绝症,至少,在这个世道,这是绝症中的绝症了。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冯桥桥出了屋。

“走吧。”

“嗯。”

龙战随口应了一声,他本不是管闲事的性子,但冯桥桥想管,那他便带她过来,如此而已。

*

清晨,朝霞漫布。

冯桥桥起的很早,昨日和龙战回来之后就休息了,虽然也有思考战不屈和阮清嫣的事儿,不过倒是没多久就睡了,一夜安稳。

四爷爷正在院子里活动着腿脚,自从冯桥桥开始给他针灸,他的双腿也没那么痛了。

“爷爷,早安。”

“丫头也早。”四爷爷走到跟前,道:“怎么今天不和龙战一起去采药吗?”四爷爷是唯一一个敢于只面龙战,以及称呼他名字的长辈。

冯桥桥猛然想起龙战那的冰窖,道:“爷爷,今儿个想跟你说说酿酒的事儿,走吧走吧,我们去你那小园子里看看?”

“好好好,你这小丫头,鬼灵精怪的,想法太多,爷爷我都被你这到处乱飞的想法给弄糊涂了。”

“嘿嘿,走吧。”她知道秦云雅以酒维持生计,声名大噪,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酿酒是长期学问,不能一蹴而就,冯桥桥原就聪慧异常,只是四爷爷一说,便有了心思,说到引山泉水之后,忽然想到了那处上游的冷泉。

中午吃了饭之后,冯巧巧的神色有些复杂。

冯桥桥敛了眉目,本要出门寻了龙战一起去,忽然改变了主意,“妹妹,今天下午有事吗?”

“还好,都是些琐事,大多事儿爹爹去忙了。”

“那你陪我上山去找找泉水,想跟四爷爷学酿酒。”

“这……也好。”

“嗯,那走吧。”

泉水以前两人就去过一次,倒是轻车熟路,一路之上随口谈着最近几日茶店的生意,以及柳嬷嬷又送了几个样子过来叫冯桥桥改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