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1做粉条,打水仗

西京展开折扇,道:“你见着他了,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与他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注定了是夫妻,他既然不愿回京城,我自然是要留在茶山与他一起。”

“所以?”

“如果他不喜欢婚事铺张,那也没什么,红烛一对喜被一床就可以。”

西京无力感再次衍生,抚额闭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事儿,此时,门口传来轻叩,外带一声欢快的呼喊:“大哥大姐,瑶华来帮你们送茶点!”

兄妹二人视线转向门口。

“进来吧。”

哗啦——

门开了,一红衣绝美女子端着托盘站立,先是小心看了下屋内情况,才俏皮的眨眼,吐了吐舌头,走进屋内,道:“厨房准备了点心要送来,我正好也想来看看哥哥姐姐,便帮忙端来了,你们快来尝尝吧。”

她迈步走了进来。

她梳着典雅的飞仙髻,娟秀的斜挑眉,额贴鸟型花钿,丹凤眼,眼尾上翘,平添俏丽活泼之感,鼻如玉葱,弧度完好的唇儿微勾,让人瞬间便觉得万物复苏,世间明媚。

让人惊艳的,不单是她的长相,而是,她与白衣的阮清嫣一模一样,一冷一热,一风华绝代,一明媚怡人。

“瑶华,这些事情让下人去做就是了,你怎么自个儿来了?”西京站起身来,道。

阮瑶华笑了笑,将托盘放在了桌上,对着西京眨眼,“大哥,你是不欢迎我来参观你的书房吗?我还想着来看看你书房里有没有什么好看的字画呢!”

“快行了吧,你这家伙,本公子的书房可是只藏美人图的,各个比你好看,小心看的你自惭形秽!”

阮瑶华笑意不减,“你又胡说八道,姐姐被封为天下第一美人,我与姐姐孪生姐妹,定然也差不到哪里去,我就不信,还有人能比我姐姐还漂亮的!”

“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你自个儿随便看吧!”西京摇头道,从桌上拿起扇子,迈开步子,走到了阮清嫣面前,皱眉瞪她,嬉皮笑脸的表情第一次,没挂在他脸上,他是希望这个妹妹幸福的,可惜……后者只做不知,冰冷的视线停驻在手中书册上。

阮瑶华微垂了眼脸,唇角牵强的动了一下,放下托盘,往内走去,随意的翻看着画缸之中的画作,大部分都是美人图,图角还有注解,不管是京城还是江南的花楼名妓,大多在其上。

阮瑶华无聊的翻看了一会儿,眼角一动,看到书桌一侧,用镇墨押着一张折叠的宣纸,不由来了兴趣。

她走到桌边,小心的打开,一看,诧异的道:“哥,你怎么也会画这种东西?”

西京闻言回头,看到她手中展开的画作,一挑眉:“这东西,不过随手画来罢了,没什么特别的。”

阮瑶华也学他挑眉,嘟着嘴细看,只是简单的宣纸上,画着一只简单的绿竹笛,很普通很一般,的确没什么特别的。

阮瑶华放下纸张,见西京瞪了阮清嫣一会儿,百无聊赖的出门去了,于是,稍微待了一会儿,也离开了。

丫鬟小心跟在身后,阮瑶华唇带微笑,飞仙髻上的流苏簪子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忽然,她脚下步子停了下来,看着远处被管家带着,抱起盒子往母亲居住走去的一个朴素少女。

那个女子,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腰间,挂了一只绿竹笛,和方才她看过的画作是一样的。

阮瑶华,看着消失在门后的少女,目光深沉了起来。

“那是谁?”

“穿绿衣服的是翡翠阁的丫鬟,穿蓝衣服的那个没见过,不过看打扮,可能是茶山上的采茶女。”

“哦,采茶女啊……”

*

解决了翡翠阁中的事情,冯桥桥便往江家去了,不过,看来她才到县城,江管家已经知道了,这会儿,正在门口等着她呢。

“冯姑娘,在翡翠阁中买东西了吗?”

冯桥桥心道:是了,天香楼和翡翠阁离的也不远,定然是有人看到了,通禀过他。

“买了些女儿家用的东西罢了,让江管家久等了,我们走吧。”

“这边请。”

冯桥桥点头,便跟着他走了进去。

江管家没有领着冯桥桥往书房去,反而还是带着她到了昨天去过小阁之中,冯亮和江岁安在小书房之中习字,江岁宁依旧在院中石桌之上办公,就近看顾着妹妹。

“少爷,冯姑娘来了。”

江岁宁闻言抬头,今日,依旧是蓝衫水绣,头戴蓝色绒边发冠,内敛温柔,见冯桥桥走来,道:“冯姑娘今天的气色不错。”

“多谢江公子关心,只是……”签个协议罢了,有必要专门见他吗?不是和管家就可以搞定了吗?

江管家上前道:“公子是怕姑娘想见亮少爷,所以专门请姑娘到这里来。”

“哦。”冯桥桥点头,想着江岁宁估计知道她们姐妹一起来,所以带到这里想见见巧巧,哪里知道巧巧去了阮家,于是对着江岁宁道:“谢谢江公子的好意,今天和妹妹一起来的,可惜她有事儿去了别处,我也不好意思在这里久待,协议签了,我便早些回家,亮亮在你这劳烦你多多照顾了。”

“嗯。”江岁宁点头,又道:“不知道姑娘昨天做的食物,可有什么名称?”江岁宁接过冯桥桥拟定的协议,细看之后,开口问道。

“煎饼。”

“以前没听说过这种食物,冯姑娘,很聪明。”

冯桥桥弯眉笑了笑,这不能叫聪明,只能说她上辈子好吃,所以才记得这些,江岁宁道:“姑娘巧思,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菜色介绍?”

“应该有吧,一时半会想不起来,等我想到再说,定价你们自己来,赚的多我分的多,赚的少你们分的少,你们自个儿看吧,没什么事儿,我要回去了。”冯桥桥收起一份协议看了看,没什么问题,于是站起身来,打算离开。

江岁宁一怔,道:“昨日笛子还回去,令妹是否心情愉悦了些。”他本是见冯桥桥就要离开,便随口一问,哪知冯桥桥一听这话,心中更加肯定,这家伙绝对是看上她妹妹了。

冯桥桥意味深长的笑道:“还不错。”

“嗯。”江岁宁将协议递给管家,也站起身来,道:“只怕还要麻烦冯姑娘,毕竟,只是菜谱厨师未必做的顺手。”

冯桥桥点头:“这点我知道,不过今天太晚了,我想回去了,爹娘还在家中,无人顾念,不行,明天我早些过来,你看是在府中还是天香楼,我和他做一次,我想他该是可以学会的。”

江管家道:“既然这样,明天早上我去接冯姑娘。”

冯桥桥本想拒绝,但想到如果又是和冯巧巧一起,势必两人一起离家,于是点头应了。

*

冯桥桥回到翡翠阁之时,小妹也已经回来,柳嬷嬷正拉着她量袖长。

冯桥桥挑眉微笑,以柳嬷嬷的手腕,冯巧巧定然是说不过她的,又等了一会儿,冯巧巧面色尴尬的任柳嬷嬷一干人等量好了身量,才结束一切,便收拾了布匹和针线,又到小市集买了菜,驾着车回家去了。

天蓝蓝,草青青。

冯桥桥坐在骡子车上,瞥了无甚表情的妹妹一眼,道:“你觉得江岁宁公子怎么样?”

“就那样。”冯巧巧脸都不转,觉得她的问题很奇怪。

“哦。”冯桥桥于是闭口不语。

冯巧巧的岁数,在古代也该是定亲的时候了,她虽然喜欢许秋白,可见了几次都觉得许秋白似乎对小妹没什么心思,江岁宁又喜欢小妹,这似乎是个机会,只是,古人尊卑分明,看江岁宁的样子,不是普通商人,若他真的喜欢小妹,一入侯门深似海,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引来冯巧巧的诧异:“想什么呢?亮亮在江家过的不好吗?”

“没有,我昨天见过了,很好,而且也认了不少字,过几天就会回家来一趟。”冯桥桥回神道。

“嗯。”冯巧巧应了一声,便是一路无语。

回到家中不过是正午时分,两姐妹将车上的东西搬了下来,白氏正在屋中扶着冯海坐起。

“爹!您能坐的起来了?”冯桥桥欣喜的上前去,道。

冯巧巧也是愣了一下,眉宇之间难掩惊喜之情,“昨天不是还不能动吗?现在能动有没有什么要紧的?”

冯海无奈的笑了笑:“没事儿,好着呢。”

白氏道:“看把你们两个吓得,早上罗兄弟又来看过,走的时候你爹爹便能坐起来啦,这不,他才刚走,你们便回来了。”

冯桥桥怔了一下,“嗯,对了娘,柳嬷嬷那里又有绣活给我们,我将尺寸拿来给您看看,我和巧巧先做饭去。”说完,便和冯巧巧出门到厨房去做饭,只是刚进厨房,忽然想到什么,连忙转身回到自个儿的卧房一看,她一直写字的那个位置,果然放着一只食盒。

她瞪着那只食盒,过了一会儿,才走到桌边,打开一看,三种食物端正的摆在食盒之中,红萝卜黄亮的颜色在冯桥桥的眼中分外刺眼,她瞥了一眼橱柜上放着的动物牙齿和银针,忽然觉得有些别扭,那动物牙齿,只怕是他很重要的东西,就算她现在不想要,以后也是要找时间还给罗烈的,现在这样放在这里,感觉怪怪的。

她想了想,将那带着皮绳的动物牙齿拿了回来,不愿挂在脖子上,便放进了衣袋之中,转身进了厨房。

冯巧巧正在熬药,冯海虽然可以坐起来,不过还是需要药物治疗,这是两姐妹早就准备好买回来的药材。

小小的灶台上放着口径十厘米的瓦罐,冯巧巧拿着扇子煽着火,瓦罐冒着热气,煮着的药材沸腾翻滚,冯桥桥看着妹妹的动作,忽然眉心一蹙,想到了某种吃食。

砂锅!

她眼前一亮,道:“巧巧,家里还有你现在熬药这样的罐子吗?”

“有是有一个,就是有些脏,在骡子棚下面呢,你找那个做什么?”冯巧巧抬头问。

“中午的饭麻烦你做了,谢谢!”冯桥桥没时间回答她的问题,连忙跑到了草棚下,那瓦罐承铁灰色,边上还有两个小耳,冯桥桥惊喜的拿了起来,跑回厨房中,倒水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