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双眼,彻底收敛所有气息,不探外物、不扰秘境,任由身心沉入极致的休养状态。
裂空舟静静悬浮在低空,白光护罩温柔舒展,隔绝风沙与未知窥探,化作这片荒芜天地中唯一的安稳壁垒。
一日风沙呼啸,一日天地沉寂。
整整两日时光,转瞬而过。
两日里,这片秘境始终死寂,没有魔物窜出,没有虚空异动,唯有风沙往复,岁岁枯寂。
舟身的修复早已完成,莹白光泽尽数回归,古朴的空间纹路流转微光,状态比此前任何时候都要圆满。
直至第二日深夜,舟心之上,端坐的身影终于有了动静。
秦河缓缓睁眼,眸底深藏的幽暗魔韵一闪而逝,褪去了此前的疲惫与沧桑,余下沉稳深邃。
肉身的破损早已尽数愈合,断裂的经脉接续如初,干瘪的血肉重新充盈饱满。
识海密布的裂纹彻底抚平,动荡飘摇的神魂稳稳扎根,再也没有半分溃散的隐患。
双层火莲塔重新在丹田安稳流转,寒炎与暖火制衡有序,一冷一热两股极致力量交融循环,底蕴愈发醇厚。
而最大的惊喜,源自那场九死一生的主神对决。
此前仓促、惨烈的极致厮杀,看似是碾压式的绝境苦战,实则让他在生死边缘,切身触碰了诸天规则的运转轨迹。
那些被神则碾压、拆解、禁锢的极致痛感,尽数化作修行的积淀,悄无声息打磨着他的境界壁垒。
此刻伤势尽复,积淀彻底化开,他清晰感知到自身修为的松动。
圣级初期的桎梏已然松动,一层薄薄的境界屏障,清晰浮现在本源深处。
他已然触摸到了圣级中期的门槛。
这场赌上性命的逆势一搏,纵然凶险万分,却也让他收获远超寻常闭关苦修的底蕴精进。
就在这时,身侧传来一丝细微的气息浮动。
原本一直躺卧昏睡的焚天君,不知何时已经挺直了身躯,盘坐着。
他不再气息微弱、摇摇欲坠,同样盘膝端坐,身姿虽依旧单薄狼狈,却已然稳住了全部生机,躯体也恢复的七七八八。
两日静养,他也从油尽灯枯的绝境里,恢复了大半。
秦河没说话,起身,抬眸望向远方风沙笼罩的孤庙,视线穿透漫天黄沙,牢牢锁定那座伫立万山之巅的古朴庙宇。
整片秘境依旧安静得诡异。
无风无兽,无灵无妖,唯有万古荒芜与沉沉魔气笼罩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