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原主家住深巷中,这一大片都是巷子区,全是平房,条件好的就把房子加盖成砖房,条件一般的就是普通的篱笆院子加土墙木房,条件更差一点的就是全土房了。
而原主家属于条件一般的人家,就一篱笆院子和土墙木房,家里一共三大间房,其中堂屋是一整间,堂屋左、右边上的大房间都被分割成两个小房间,所以卧室一共有四间。
陈翠芳夫妇住在左侧后方那间,二姐赵礼红未出嫁前,则是住在他们的外间。
赵礼生和原主住在堂屋右侧大房间分割出来的两个小房间里,可以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虽然房间不大,可私密性强啊。
除此之外还有一间灶房,一个洗澡的小偏屋,以及一个大的杂物间,主要装柴块,煤块等,后院还有四分菜地,菜地旁边还搭建了一鸡圈。
这条巷子叫水井巷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这边出井率高,十家里面八家有水井,而原主家院子里就有一口井。
再说家庭人员的情况,陈翠芳是家庭主妇,一天天都忙活着给家里人洗衣服做饭打理院子等;赵大根呢,是他们这附近纺织厂的普通工人,一个月能拿三十六块钱的工资,除此之外每个月还有补贴的一张油票、两张五斤粮票和一张两斤的肉票。
因为原主大哥赵礼生下乡生活也比较艰苦,所以每个月家里会寄五块钱、一张粮票过去,每隔一个月会再加一张肉票寄过去给赵礼生改善生活。
而原主呢,去年夏天高中毕业,没走成推荐上大学,本来借着赵大根的人情关系要去纺织厂当工人,结果原主脑子有屎,把这个机会让给了同样没工作并且还没关系找的孙宝珠,到现在还没活儿做呢。
这事儿把赵大根二人气狠了,可这位置和人情都没了,也没办法改,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而这次原主被孙大江推倒,在文中同样被好心人送到了医院,可孙家人一到医院,孙宝珠就说了那么几句道歉的话,舔狗原主自然就原谅了,不说赔偿了,啥也没要,还在出院后想办法再搞了一张电影票,带着孙宝珠去看呢。
想到这,赵礼辉的白眼就猛翻,舔狗舔狗舔到最后家破人亡,原主意识消失时也不敢面对家人,估计心里还惦记着女主呢。
真是舔狗的天花板了。
想着想着,赵礼辉就打了个哈欠,在药物的作用下很快便睡着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赵大根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给他拉了一下被子把露出来的腿盖住,然后又凑过去用手试了试他额头上的温度,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赵大根才又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门被带上的时候,床上的人微微一动,然后继续睡了。
等赵礼辉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把礼辉叫起来吃晚饭了,吃了再睡才行,不然半夜该饿肚子了。”
“欸。”
赵大根刚准备推开门,门就被拉开了,因为睡觉把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赵礼辉站在那,“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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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木茶茶君“正要喊你吃饭呢,”赵大根拉过他看了看后脑勺,发现纱布没有移位,也没有渗血后,才放下心,“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嗯。”
赵礼辉发现自己睡了一觉后,脑子里多了很多原主的记忆,不过都是在他来之前的记忆,没有后面的,这也对,虽然原主意识看上去是经历了一辈子的人,可自己来的时候身体才十八岁,记忆只有前面这十几年的也说得清。
城里是通了电的,不过电灯没有后世的明亮,瞧着三瓦的样子,不过也比煤油灯强。
赵礼辉洗了手后,还想去灶房帮着端饭菜,结果赵大根端着一瓷缸青菜鸡蛋汤从里面出来,“吃饭去,都端完了。”
“好。”
赵礼辉跟着来到堂屋坐下,老旧的原木桌上,有三个人的瓷碗、筷子,中间放着三菜一汤,青菜鸡蛋汤,山药炖老母鸡,上面还漂着几颗红枣,还有炒豆芽。
“娘,您把家里那只最老的母鸡炖了?”
赵礼辉看着那道山药炖鸡,只觉得喉咙发干,这只老母鸡已经有三年了,据说母鸡越老,越有营养,有些人家还会特意去乡下收那种养了好几年的老母鸡用作药材呢。……
赵礼辉看着那道山药炖鸡,只觉得喉咙发干,这只老母鸡已经有三年了,据说母鸡越老,越有营养,有些人家还会特意去乡下收那种养了好几年的老母鸡用作药材呢。
有这样疼爱原主的父母,他却不珍惜,而自己生来就被抛弃,此时得到的关爱也都是托原主的福。
陈翠芳给他舀了一大碗鸡汤,“养了这么久也该炖了,来,先喝汤暖暖胃,喝了再多吃点鸡肉补身体,你这回啊真是遭大罪了。”
“你娘说的对。”
赵大根夹了一大筷子豆芽在碗里吃,闻言点头。
赵礼辉接过那碗汤喝了个干净,“真好喝,娘,您手艺真好!”
说完,他就用里面的木勺把鸡肉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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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木茶茶君“他们要是退了那工作,不给钱怎么办?”
厂里已经录入了孙宝珠的资料,如果孙家不给钱,让孙宝珠退了工作,那就是两败俱伤。
陈翠芳担心道,这件事其实一直都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气小儿子不顾他们的心情就把工作让了出去,也恨孙家一声不吭地就把好事儿揽入怀中。
“当初要不是孙宝珠机灵,一晚上没睡在厂门口等着开门第一个进去报到,这个工作就落不到她手里,而是在孙大江手里了。”
赵礼辉吃着鸡肉,一点都不担心孙家不给钱。
哦对了,跟着孙宝珠一起在厂门口守了一夜的还有原主这个大冤种。
“你伤还没好,万一他们闹起来动手不好,这样,明天我去和他们交涉。”
陈翠芳说。
“就因为我伤没好,所以更应该趁着这个时候去,”赵礼辉笑眯眯地说道,“杀人未遂这四个字还没从孙大江脑袋上摘掉呢,要是还敢对我动手,这四个字可就要在他脑袋上压一辈子了。”
第二天吃了早饭后,赵大根去上班,赵礼辉母子先去医院换药,等回来时,他们就来到了孙家。
孙宝珠昨天和今天都是休息,因为她之前替同事换了两个班,所以就接连休息两天。
见他们来,孙宝珠吓一跳,“赵婶子你们这是?”
“孙宝珠,我也不说废话,”赵礼辉开口道,“你这份工作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用的是我们家的关系,原本也应该是我的工作,之前没好意思跟你提,现在得了空,我就直接说了,三百五十块钱,从我们这买这个工作,给钱吧。”
“什么?!”
孙宝珠大惊,“这工作是你自己让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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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木茶茶君宝珠眼睛都疼红了。(touwz)?(net)
“明明是他自愿把工作给我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要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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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孙记文沉声骂道。
作为家里说一不二的顶梁柱,面对孙记文,孙宝珠是畏惧和尊敬的,她连抽噎都不敢,只能掏出手绢捂住嘴,等平静下来后,才跟着过去。
“赵大嫂,礼辉啊,昨天的事是大江不好,我回来知道事情始末后,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了,”孙记文笑眯眯来到赵礼辉二人对面的长凳坐下。
“昨天的事啊,赔偿给了,医药费也结了,咱们就不再提,今儿我和母子过来,是说宝珠工作的事,”陈翠芳看了眼垂着头站在孙记文身后的孙宝珠,“这两年纺织厂的工人名额本来就紧张,好些人想进去都没门路,我们家大根心疼礼辉,所以想办法走东赶西拉关系才得到一个名额,结果呢?这个名额被宝珠拿到手了,礼辉,你说说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孙叔,”赵礼辉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两个月前,我爹说纺织厂给我弄了个名额,我本来都要去的,可孙宝珠找到我,说你们家里因为孙婆婆去世前在医院治病花了很多钱,家里开支紧张,孙大江又是个不着调的,不给家里挣钱就算了,还老惹生非,私下拿钱赔了好几次,她哭得不行,还暗示我说,如果她能得到这份工作就好了。”……
“是这样的,孙叔,”赵礼辉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两个月前,我爹说纺织厂给我弄了个名额,我本来都要去的,可孙宝珠找到我,说你们家里因为孙婆婆去世前在医院治病花了很多钱,家里开支紧张,孙大江又是个不着调的,不给家里挣钱就算了,还老惹生非,私下拿钱赔了好几次,她哭得不行,还暗示我说,如果她能得到这份工作就好了。”
“我没有!”
孙宝珠脸色煞白地抬起头。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而且你当时说你大哥……偷看人洗澡,被人抓住暴打,人家男人要你们赔了二十块钱。”
孙宝珠听完后浑身发抖,下意识地看向爹娘。
结果就是孙记文黑沉的脸,以及胡二娘狰狞的表情。
“孙宝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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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木茶茶君是自愿的吗?”
胡二娘质问道。
“我又不是傻子,这么好的工作,能说让就让?就算是让,那肯定也考虑我自己的亲二姐啊,孙宝珠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赵礼辉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而且当时我明说了要给钱的,可能她太激动没听进去,或者是不想给,现在想要赖账?那我们可要去厂里闹的,你们这叫欺诈人!”
“就是!昨天的事儿,我们就看在是邻居的份上,你们赔也赔了,就不再计较,工作这个事可不能就这么过去!三百五十块钱,一分钱都不能少!”
想到儿子昨晚跟自己叮嘱的话,陈翠芳又道,“你们要是给了钱,我们还能送个人情,把名字改成孙大江的。”
这话说到孙记文夫妇心坎上去了,当初要不是孙宝珠这个死丫头不同意让出这个工作,他们大江也不会现在都混着呢,这有了工作也能好娶媳妇儿,为他们老孙家开枝散叶。
“你没说过给钱!你没有!”
孙宝珠被气哭了。
赵礼辉直接道,“别以为你翻口不认我就认栽了,这件事我不会退步的!孙叔,您是我尊敬的长辈,这件事您不会也不认吧?占了我的名额,上着我的班,拿着本应该属于我的工资,可不能做这么不要脸的事!”
“就是!”陈翠芳打断想要说话的胡二娘,“你们家几个孩子都没成家呢,可别因为这种丑事,错过了好姻缘!”
这是威胁吧?
胡二娘气得磨牙,偏偏还真是被拿捏了。
他们家大江是个不争气的,读书不行,人品也就那样,二十一了还没个工作,媒人都不愿意接他们的请求帮忙找相看的姑娘,昨天又把赵老三打了,安了个杀人未遂的名头,今天要是女儿又诈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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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木茶茶君”
“你妹妹说得没错,你以后也是要嫁出去的人,还捏着这个工作干什么?”
胡二娘强硬地把她拉进堂屋,不顾她哭喊,最后还让孙宝珍帮忙捂住了她的嘴。
孙记文的脸很黑,毕竟他也是个很爱面子的人,让赵礼辉他们看见这一幕,实在是丢人。
“赵大嫂你们等一等,我这就去拿钱。”
在孙记文起身回屋把钱拿出来当着他们的面数的时候,母子二人对视一眼,纷纷露出笑容。
“等大根回来,就让他跟你商量改名额的事,这才进去两个月还是学徒身份,来得及,”陈翠芳起身笑道。
虽然厂里录了孙宝珠的资料,可孙大江是她亲大哥,又有同在厂里的孙记文操作,这换人也是换他们家的人,问题不是很大。
“行,”孙记文点头,虽然心疼那三百五十块钱,可一想到自己的儿子能有个稳定的工作,一切也不是事了,他还把二人送出了院门。
等他们走后,孙记文才关上院门,背着手进堂屋。
孙宝珠从房里冲出来,脸上还带着泪痕,“这个工作我绝对不会让给大哥!那三百五十块钱就当我向借你们的,你们要是敢把工作给大哥,我、我就拿把菜刀在纺织厂大门口自杀!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你们重男轻女把我逼死的!”
“你敢!”
孙记文重重地打了她一个耳光。
直接把孙宝珠打倒在地,孙宝珍最怕孙记文发火了,此时缩在角落一声不吭地看着。
只见孙宝珠抬起头,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我敢!你们敢做,我就敢死,谁怕谁!”……
只见孙宝珠抬起头,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我敢!你们敢做,我就敢死,谁怕谁!”
她也恨极了赵礼辉,不是喜欢自己吗?不是把什么都给她吗?为什么忽然变了个人似的,为什么要跑到家里向她要那么多钱!
看着女儿仇恨的眼神,孙记文闭上眼,指着她对胡二娘道,“把人关起来,明天我就跟赵大根去厂里把名额改了,就说她发了疯病,得在家休养。”
到底是自己生的,胡二娘想得比较远,“这要是传出去说她有疯病,那以后还怎么嫁个好人家啊?”
她这个女儿颜色最好,还盼着她能嫁给一个有家底的人家,好能帮衬娘家呢。
“那就说她病了,”孙记文说完就进了屋。
胡二娘示意孙宝珍过来帮着把孙宝珠弄到房间里去,谁知道孙宝珠忽然跳起来跑去灶房,拿着一把菜刀就往外面冲。
“老孙!她跑了!她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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