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超看来,豫州实在是新奇又繁华,胜凉州百倍。他们西凉是个常年被战乱、饥荒和瘟疫困扰的地方,和豫州比起来仿佛落后了几百年。而且董卓带领许多青壮和粮食走后,凉州仿佛就剩一个空壳子,里面既没有粮食,也没有兵器,只有活下来、被困在这里的人四处掠夺、互相厮杀。
他心下暗叹:怪不得西凉子弟来豫州求学后就没一个想回去的。父亲还让自己来看看燕绥有什么弱点,看看怎么才能打秋风,豫州实在是富庶到让他们眼红。
可越是了解深入,马超越觉得豫州像是一个庞然大物,根本无法找到明显的破绽。就算是凉州兵再凶恶,对上豫州铁桶似的铁甲兵和能将城墙轰然炸开的火/药,也只有输的份。
豫州刺史燕绥如今雄踞豫州、荆州、扬州、兖州、交州和以洛阳为中心的司隶州一部分,乃是名副其实的中原之主。对方不攻打长安朝廷也就罢了,若真是大力征兵出战,根本无人能敌。
他写信给父亲:中原百姓安居乐业,只知有燕绥,竟不知有天子。依儿看来,燕使君兵强马壮,又得民心,早晚会一统天下,父亲不如早做打算啊。他还将自己看到的铁甲兵和听说的弹/药营实验时炸裂的断壁残垣描述给父亲。
马腾看后却不以为然,只觉得小子们见识少,他们凉州穷山恶水出凶兵,自觉对上中原兵马必胜无疑。
“或许是小子们都贪恋中原繁华,一个个居然都写信说豫州的好话。”韩遂在和马腾商量起兵时也提到了自己子侄们。
“早知道,就不该派他们去那老什子学院长见识。”
“文约兄(韩遂表字)的小辈们都去了哪家学院啊?”
“就皇甫嵩和蔡邕当校长的那俩,还有个脑子被驴踢了喜欢画画的小侄子,跑去了洛阳美术学院,真是的!”韩遂不满道:
“这要是我生的,非打断他的腿!我们草原上的儿女,不骑马射箭,竟然学这些虚的!”
马腾一拍大腿:“我那一双儿女也是去了颍川武学院和文理学院,现在每个都像是被燕绥下了蛊,说什么燕绥不可战胜,那边百姓就只认他一人,连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理睬呢。”
“后悔啊!”
“早知道不让他们去了。”
“现在说啥也晚了,小兔崽子们过年还不想回来,来信说要和同窗们在学校一起过。”韩遂虽然抱怨着,但想到子侄们的信里提到豫州食堂菜色缤纷、教室有地龙特别暖和,那还是让他们在那边享福吧。
他还想着,或许也该将女儿们送到文理学院去,在凉州连个像样的夫子都没有,女儿们就知道骑马,日后可如何当主母。
“也好,咱们过得毕竟不安稳。”反正,豫州不敢对学生们下手,不然谁还敢送自己孩子去念书,想来那燕绥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至于做出拿小辈威胁他们之事。马腾道:“想必兄也收到长安的信件了吧。”
韩遂击掌:“是啊,所以这不是想和你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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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黛他们在七八年前就为凉州将领,后来凉州刺史耿鄙被部下所杀,马腾与韩遂等人就干脆在凉州反汉,过逍遥自在不听令的日子。
他们虽然读过兵法,但却没什么长远眼光,也没什么有才能的谋士在身边辅佐,所以没闹腾出大的水花来。汉朝廷哪有空理会他们,自身都顾不过来。
当年董卓在凉州当官的时候,还能制衡这些人。后来董卓带兵,迫不及待进京挟持天子把持朝政去了,经过不断的拼杀,凉州的权柄几乎被马腾和韩遂瓜分了。
不过,在被迫迁都长安,距离马腾、韩遂等军阀近后,有些许朝臣起了“以夷制夷”的念头,要联合他们制衡李傕、郭汜等人。
两个人收到信之后一合计,都觉得中原这么富庶,就咱活得这么苦,太让人难受了,这冬日漫长阴冷,将士们都吃不饱,怎么着也得发挥下边郡羌人的彪悍民风,去抢一把。洛阳和豫州太远,那就瞄准长安吧!
“既然有人呼应,我们去长安的路上会畅通无阻。”韩遂道:“长安作为西都,可是有不少好东西。”
马腾犹豫说:“不过那城池高且深,还有护城河,不好打啊。”……
马腾犹豫说:“不过那城池高且深,还有护城河,不好打啊。”
韩遂道:“那路上总能抢一波肥羊,过个冬。”浑然不在意被他们抢略过的百姓,在失去粮食和皮毛衣服后,根本活不过这个冬天。
曾经和皇甫嵩、卢植并称三杰的朱儁,不但号召天下诸侯共同讨伐李傕、郭汜,营救天子,还推动马腾、韩遂的招安,希望他们加入营救的行列。
表面上接受了招安的马腾和韩遂,调拨三万青壮,两万后勤,气势汹汹往长安奔去,很快和李傕、郭汜、樊稠等人的部下大战于长平观。
面对强敌,郭汜、李傕、樊稠暂时停止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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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黛谁家?”
这浑水一搅,谁都不知道真正的天子到底是谁。典韦也功成身退,带着部下撤离了长安。
紧接着,燕绥故意放出消息,让人在报纸上爆料——汉室已是后继无人,天子刘协疑似身亡,多位诸侯为了自己权力的私欲竟让人伪造了三四位天子出来。
这期报纸引起了剧烈的反响。
许多人直呼:“这也太离谱了!”
“都说自己手里有天子,天子又不会分身术,多半都是假的。”
“肯定是早就死在乱军之中了,不然谁敢弄出来这么多假天子!”
“不怕打假的话,多半都是假的。”
汉灵帝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早已被董卓用毒酒杀死,刘协又还没到留下后代的年纪。这样的消息放出去后,汉室的威信进一步下跌。
在中原大地上,对汉室的审判和批判的声音多了起来。燕绥地盘上的老百姓都很开心,他们恨不得天子和宦官们最好永远都不回来,豫州刺史燕绥永永久久当他们长官。不然税赋和劳役又多到要卖儿鬻女,自己好不容易分到田产也要鸡飞蛋打!
这样的背景下,燕绥还收到了几封臣子的上书,请求她称帝。
“为时尚早啊,这也太急躁了。”燕绥转头就将书信给了郭嘉看:“你说这几个人是有远见卓识,还是目光短浅呢?”
“大抵是后者,”郭嘉接过来将人名暗暗记录了下来,笑道:“不过也可能是对主公的嫉妒崇拜,想看主公冲昏头脑被群雄攻打。”
燕绥耸耸肩:“崇拜就不必了,只要多多捆绑和共进退,有稳固的官场上下级关系就行了。”
“他们大多数人是因为主公才能出仕为官,俗话说知遇之恩犹如再造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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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黛,”郭嘉道:“不如,大张旗鼓派军队出去,再让其化整为零混入长安城,伺机营救。”
燕绥蹙眉问:“然后呢?”
“营救回颍川,得看被救人自己的意志能不能坚持到了,总不能我们派出马车,让他们一路高枕无忧回来,那换来的怕是心高气傲和自以为正统、我等为乱臣的辱骂。”郭嘉一摊手,没多少诚意的说:“主公不是经常说,双向奔赴才有意义么?总不能我们一厢情愿吧。”
“也好,让他们知道回来的艰辛。”燕绥想想也释然了:“至于能回来几个,且看他们造化吧。”
“最重要的是,主公采取了动作,无可指摘,结果反而没那么重要了。”郭嘉喝了一口茶:“领队的话,其实让文若前去是最合适的。”
“他却在交州,交州的基建还在修建,从交州回来都路途遥远,就别劳烦他了。”
“何不让友若去?”
“颍川荀氏八龙赫赫有名,但荀谌……”
郭嘉明白她言下之意:“友若应当不会摇摆,主公放心。”
“他就算摇摆也没关系,”燕绥摆摆手:“反正,这不是什么大事,接回来的人暂时也不会安排重要的职务。”
无论什么后果,她都承担的起。
接回来的文武百官她也会仔细考察后再用,再者,豫州官制变化不小,这些人多半无法适应。再加上他们自持在天子脚下做过官,傲慢的性子多半是有的,说不定还不如实习生谦虚好学、勤奋好用呢。
郭嘉也不再多言,在人际关系上,为他人作保一向是大忌,即使他和主公关系亲密,举荐也就够了,不能再为人品作保。
他补充道:
“李傕、郭汜他们任由军队掠夺百姓,造成更严重的饥荒,关中百万以上的人口,各自饿死逃窜,纷纷南迁往荆州、益州而去。”……
“李傕、郭汜他们任由军队掠夺百姓,造成更严重的饥荒,关中百万以上的人口,各自饿死逃窜,纷纷南迁往荆州、益州而去。”
“荆州得做好承接难民的准备。”燕绥微微思忖:“这些人都是未来拥护我们的中坚力量,进一步土地改革离不开他们。”
“主公说的是。”土地改革的好处不用燕绥说郭嘉也看得见。比如在洛阳,重新分配田地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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