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燕绥怔了三秒钟,不可思议道:“文若这是让我用美人计?”
可美人计是司徒王允的专利啊,人家术业有专攻。
况且周旋在董卓和吕布两虎狼中间的话,没有同时得到两人信任、在朝堂上又有重要影响力的王允实时监控和暗中推动事态发展,很容易就翻车了。
荀彧微微一笑:“众人想法设法接近董卓,反而让董贼警惕之心更甚。今日见了庄主这画,彧觉得有如天助啊。”
燕绥看着装饰画中五官姣好的女明星,这可是经过精心化妆和磨皮美白的,所以看上去就像是仙女一样美艳,在古代往哪去寻去?
普通女子饭都吃不饱,还得顶着大太阳干活,不论是庄子还是县里,都是黑瘦的女子居多,燕绥就没在围观的百姓中见到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美女。
“这美人……”燕绥无奈道:“是画师用了修饰美化之法,而且真人已经不存于世了。”
“寻四五分相似者不难。”荀彧却主动揽活道:“若庄主同意,我派人去荀家,家里不乏出众之姿的女郎。”
燕绥目瞪口呆:荀彧你莫非是要抢王允离间计的大功劳啊!
而且,看上去矜贵淡漠的荀彧,为什么要在家里养这么多女郎,真深藏不露……相比起来,传说中爱上青楼喝花酒的郭嘉都弱爆了。
许是燕绥眼里的惊讶太真情实感,荀彧从容解释道:“家里往来宾客众多,不得不养些歌伎罢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燕绥心中怅然:真是无法理解这种风气,竟然以蓄养歌伎彰显地位。
说白了,世家贵族不便进出风月场,就在府邸中养起了一些能歌善舞的女子,她们身份低微,只能听从主家的吩咐,在宴会上招待客人。
如演义中的貂蝉,就是养在王允的府上。
虽然也有凭借歌伎身份一飞冲天者,譬如西汉武帝的皇后卫子夫,但大量的歌伎如同奴婢一样过得辛苦,甚至要担惊受怕被主家送给宾客。
但她不能忽略文若的计策,社会习气如此,总不能以现代的道德标准来衡量汉代贵族。
燕绥笑意隐去,微微颔首:“文若,不如你先派人去寻得女子,我们再想离间董贼和吕布之法,若能让他们嫌隙扩大,吕布弑父,那就能不费一兵一卒瓦解西凉军的势力了。”
荀彧怔了一下:“离间计?”
燕绥这才察觉到不妥,荀彧从头到尾都没提到离间吕布和董卓,倒是自己刻板印象,先入为主是美人离间计,又自顾自地说了出来。
或许文若只想借机安插一深藏不露的奸细,为来年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做准备。
算了,既然说都说了……
反正不是什么大事,燕绥坦然笑道:“我是这样想的,食色性也。董卓如此,吕布亦如此,若能利用美人令其离心,由吕布亲手杀董贼,西凉军必不敢轻举妄动,到时逐个招安即可。”
荀彧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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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黛“先前担心董卓一死,西凉军乱政,若得吕布,的确可以暂时镇住他们。(touwz)?(com)”
燕绥却直言不讳道:“但此美人要游走在吕布和董卓之间,还得有人在旁监督事态发展,行事不易。⑨()_[(touwz.com)]⑨『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com)”
“这番话如拨云见月,”荀彧唇角勾起,绽出一个如冰雪初融的笑容来:“事在人为,请问庄主是否介意彧与王允、侄荀攸相商?”
燕绥没什么大的感触,反而感慨道:“倒是难得见文若这般轻松的笑容了。”
荀彧却继续说:“待西凉军如一盘散沙,主公可同各路诸侯联合,将其逐个击破,如此汉室复兴指日可待也。”
燕绥很想说:复兴是别想了,汉室倾颓,群雄逐鹿中原已成定局。
燕绥不觉得离间计能在眼下派上用处,但还是笑着答应了,真有个内应也是稳赚不赔,引火烧身也烧不到她:“依照文若所言吧,不要让王允透露画是田庄所出即可。”……
燕绥不觉得离间计能在眼下派上用处,但还是笑着答应了,真有个内应也是稳赚不赔,引火烧身也烧不到她:“依照文若所言吧,不要让王允透露画是田庄所出即可。”
“谨遵庄主所言。”
“不过我不得不提醒文若,眼下群雄都要讨伐董卓,正是用人之际,董卓和吕布之间并不容易挑拨。”
美人计的前提是董卓和吕布已生嫌隙。王允利用吕布杀了董卓,那也是在诸侯之围已解、迁都长安后。
现在可谓是董卓和吕布的“蜜月期”,前方的探子传来的消息——董卓将酒水、金银、良马像流水一样赏赐给吕布啊,两人上朝下朝几乎形影不离。
荀彧微微一笑:“套用庄主常说的那句话,尽人事,听天命吧。”
说完这一桩事儿,燕绥问起了更关心的拍卖:“那奇珍会还是要开的,只是画暂时不用,不如我们用笔墨纸砚和明信片吧。”
她细细一想,笔墨纸砚诸物更为雅致,还能拔高自己家室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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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黛下点功夫,比如用裁剪后的小块彩纸书写?”
燕绥手一挥,豪气道:“可以,然后套上云梦白纸做的信封,信封里再放两块糖果,我不信他们不好奇。”
荀彧问:“糖果?”
燕绥这几天废寝忘食刷系统页面不是白费的,她找到了小时候吃的千纸鹤水果糖,这种糖果因为工业化大批量生产十分便宜,在系统里价格也堪称低廉,1000积分就能兑换一斤,足足有315颗。
燕绥从袖中摸出一大袋糖果递给荀彧:“文若尝一下,这种又酸又甜的小糖果,对小孩可是有致命的诱惑。”
阳光下五颜六色的糖果特别漂亮,光是颜值这块就足够惊艳。哪个世家豪族没有几个受宠的小孩呢,还能拒绝不成?
荀彧捏起晶莹剔透的糖纸,片刻后拨开一颗绿色的放在了嘴里,评价道:“味道清甜,清新脱俗,而且这糖果的样子着实吸引人。”
燕绥神秘兮兮道:“而且一个月后,我们能展示的东西不止如此。”
荀彧问:“哦,是庄主要凭空取物,还是和庄主派出去人收购的东西有关?”
燕绥抚掌笑道:“文若真是冰雪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确两者兼有,不过得等东西到了才能着手制作。”
除了派人用云梦纸交换蜀锦,燕绥还令人前往交州收购甘蔗,打算制糖来积蓄财力、打造军队。
这时候没有糖,但人身体的构造注定了对糖的渴求非凡。三国演义里,当了大汉丞相的曹操在塞外送来的一盒酥时,都舍不得吃完,品尝后珍惜地放在床头。
至于大批量制造出糖果后,是否有足够的购买力燕绥就更不担心了。
历史上记载蜀锦独妙,艳压群芳,在三国时代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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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黛怎么能遇到这点小困难就放弃呢!”
荀彧不置可否,淡淡地看着庄主。
这的确有点难办。燕绥抿了抿唇:“容我想一下法子,或许我们可以在学校用铅笔……”学成后,对书法有追求的,再用笔墨砚台。
荀彧不解问:“铅笔?”
燕绥解释道:“虽然名字叫做铅笔,但它的笔芯里根本就没有铅,而是由石墨混合着黏土制作而成的。”
“哦?”荀彧道:“若需石墨,彧家里倒是有千斤,庄主可派人前往取用。”
正好荀家举家搬迁,此物带着过于累赘,也不好处置,倒不如看庄主如何折腾。
燕绥惊讶:“文若竟备下这么多?”
荀彧淡然道:“供荀氏后人用罢了。”
那也足够用上百年了啊,燕绥对世家的财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其实石墨就是天然的碳,比较软,也容易磨成粉,可以用来制墨汁,所以荀家才有囤积。
燕绥笑道:“文若如此慷慨,我都不知道要如何报答了,岂能让你吃亏?制成铅笔之后,必少不了文若的一份。”
“如此,倒是彧有劳庄主了。”
“倒是还有一事,”燕绥顿了顿:“文若可知荀攸刺杀进行得如何了?”
她知道荀攸刺杀不会成功,但却成功吓到了董卓。自此董卓如惊弓之鸟一般,缩在府邸,不会轻易出来了。……
她知道荀攸刺杀不会成功,但却成功吓到了董卓。自此董卓如惊弓之鸟一般,缩在府邸,不会轻易出来了。
提到侄子荀公达,荀彧也有些担忧,毕竟有吕布这等猛将在,刺杀董卓谈何容易:“我离京之时他已经在筹划,想来快要动手了。”
燕绥心道,若再不动手,她都要动手吓唬董卓了。
“庄主可……”荀彧欲就公达之事发问,却还是止住了,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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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黛了,满意道:“接下来便依照此法将阳城的城墙加固,完成后便以水泥整修道路。”
许褚连忙领命:“诺!”
踩在水泥之上的荀彧也颇为惊喜:“他日若以此物加固边郡城池,边民便不再受胡人骚扰之苦啊。”
“庄主,还有一事。”许褚想了想说:“前日捉到了一奸细,刑讯拷打怎么都不肯透露姓名和来历,我把他带到山寨关了起来,如何处置还请庄主示下。”
又将对方如何潜入田庄,装了一包袱矿材、取了土豆芽、包袱上有芝麻烧饼等线索说了一遍。
燕绥道暗道,打得这么惨却丝毫不吐露背后之人,多半是出身世家的死士了。若是普通佃农,哪有这么坚强的意志。
“庄子还是被人盯上了,看来云梦纸看得豪族眼热啊。”她转头问荀彧:“文若觉得怎么处置合适?”
荀彧不假思索道:“窥视庄里,还欲告发,不严惩不足以立威,不如罚做苦役,不说便不放出来。再硬的骨头,也坚持不了太久。”
燕绥微微颔首,却见许褚面露为难之色,不由问:“仲康觉得怎么样?”
许褚歉意笑道:“先生说得在理,但这年轻人品性坚定、武功高强,做苦役有些可惜了,我怕他身上伤口恶化,坚持不住。”
难得见许褚起了爱才之心,燕绥纠结地看了荀彧一眼。
荀彧不负庄主的期望,问道:“不知此人口音如何?”
许褚摸了摸脑袋:“我不是颍川人,还真听不出来。先生说得对极了,我让庄子里的人辨认,看看是哪一县的?”
燕绥也没想到这一茬,现代人乡音都淡:“若分辩出来,便让人画了他的图像,到乡里问询,日后田庄加紧巡逻,再加些犬只,提高警惕。”
还是得调查出背后的世家豪族才安心。
此时,京中。吕布从董府回来,周身都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烦躁。高顺上前相迎,吕布愠怒地把方天画戟扔给他:“拿酒来,今天又是一肚子气!”
董贼纵容手下在京中劫掠富户,百姓苦不堪言。民间已有义士欲杀董卓,就连朝中近臣,也有行刺之举。
而董卓虽然上过沙场,这几年却因沉迷酒色而长得极为肥硕,日常多动尚且气喘吁吁,遑论应对刺杀?
因此董卓如惊弓之鸟般,让自己义子守在自己左右。
可怜吕布堂堂一中郎将,被董卓支使得团团转,不但出门必然随行,连董卓同妻妾饮酒作乐时也得守在门外。
吕布抱怨道:“侍卫尚且能轮休,我却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围着他,真是欺人太甚!”
高顺是个闷葫芦的老实人,不会同他一起骂董卓。
听得多了,只得劝道:“好歹董公的赏赐如流水一般,前日又赏了西凉的好马和金饼,主公您且消消气。”
吕布心里着实窝火:“明日怎么着都不去了,我们去打猎散心,还是走上次的路线!”他记挂着上次打猎时遇到的蹊跷事,凭借顶级武将敏锐的第六感,吕布直觉当时有人在注视着自己。
翌日吕布骑上赤兔马,穿上金色的兽头连铠甲,手持方天画戟,雄赳赳气昂昂就要出城南下。
谁料尚未刚要纵马,就被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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