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寂严靠在床头,手中握着手机,沉思再三,最后还是按亮了屏幕,打开了百度,神色冷静地输入了一个词条“早孕反应”。
恶心,呕吐,头晕,乏力,嗜睡,食欲减退,胃肠胀气,厌油腻,一个一个的词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白寂严本就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色变得更冷了一些。
他算了算上次那一场意外的时间,又输入了一个词条,“怀孕多久会有反应”。
得到的答案,是因人而异,一般情况,有差不多一半的人会在怀孕6周左右开始出现早孕反应,但是体质敏感些的孕父和孕妇在一周左右的时间就会出现恶心,呕吐等孕期反应。
白寂严再一次查了男子受孕的概率,虽然因为三十年前的核辐射缘故,女性生育能力下降,有约十分之一男性的B7458号基因发生了突变,而可以和女子一样受孕。
但是发生基因突变的男性受孕几率依旧不高,这也是现在人口骤减的一个主要原因。
所以在那一夜荒唐之后,他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更没有在时候追加服用什么避孕的药物,他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陆河那里。
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那边响了好久才被接起来,陆河骤然看到白寂严电话的时候心中就是一个突突,这大半夜的,这金主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白总?怎么了?”
白寂严迟疑了一下,陆河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
“喂?不舒服?”
“没有,我问你,恶心,头晕,乏力,不喜欢油腻,如果不是胃炎还有可能是什么病?”
陆河将手机拿起来,再一次看了看电话上显示的名字,没错啊,是白寂严啊,什么情况?
听着白寂严也不像是有什么大事儿的样子,被打扰了好眠的陆河没好气地来了一句:
“那就是怀了。”
白寂严...
电话那边的沉默震耳欲聋,陆河仅剩的一点儿睡意也被这沉默击的烟消云散了,他睁大双眼:
“你,你是说你?”
不会吧,白寂严,那可是白寂严啊,就,就算是发生了点儿什么,难道不应该是他让别人怀孕吗?
很快电话的那边就传来了那个和从前一样冷静沉着的声音:
“十四天能检测出来吗?”
“一般来说是可以的,建议查血,最准确。”
陆河给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懵,这个世界是不是太疯狂了一些。
“三天后,你帮我安排。”
明天就是除夕,初一他也肯定没有时间去医院,只能初二抽时间过去。
因为这个猜测的可能性,白寂严这一晚都没有怎么睡着,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他甚至有些觉得恍惚,这里真的可能有一个还没有成型的孩子?他和骆昭的孩子?
第二天骆昭就看见了白寂严那不大好看的脸色,眼下也有些青影,像是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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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酒“昨晚又失眠了?”
“嗯,昨晚半夜醒了就没有怎么睡着,时间还早,不用那么早过去,先吃早饭。”
看着白寂严那样的脸色,骆昭自然是没有让他进厨房,他用黄油抹了面包,放在了烤箱里,170度,烤的外酥里软,香味儿飘散了出来,骆昭闻着眯了一下眼睛:
“来了来了,准备开饭。”
他端着烤好的面包出来,那略带油腻的味道却让白寂严骤然白了脸色,熟悉的恶心感再次袭来,他立刻起身去了卫生间,骆昭回头:
“怎么了?胃里不舒服?”
白寂严手按着心口,深呼吸平复那股恶心感,骆昭立刻放下了盘子过来,白寂严只是有些恶心倒是没有吐出什么来,他摆了摆手开口:
“没事儿,你先去吃饭吧。”
“那怎么行?是不是这个味道你不喜欢啊,我妈就不喜欢黄油的味道,你等一下哈,我再做一份儿。”
白寂严正要拉他,骆昭就已经转身又去了厨房。
白寂严出来的时候,桌子上方才那烤的很香的黄油面包已经不见了。
厨房中,骆昭一边在过水煮着虾,一边将方才那一盘子的面包往自己嘴里塞,生怕吃的慢了,这味儿更大。
没一会儿,一盘虾仁,玉米,小番茄的油醋沙拉端了上来,外加一杯热的温度正好的牛奶:
“你尝尝,这油醋汁是我独家秘制,很清新的,我妈早上就喜欢吃这个,你试试。”……
“你尝尝,这油醋汁是我独家秘制,很清新的,我妈早上就喜欢吃这个,你试试。”
油醋汁淋过的虾仁,玉米确实没有一点儿腻的感觉,微酸的味道还比较开胃,白寂严这一顿饭没有再犯恶心。
两人是十点才出的家门,骆昭陪着他坐在了后排,白寂严侧头嘱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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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酒啦站起了一屋子的人,骆昭站在那人的身边,瞧着这些心思各异的人。(touwz)?(net)
白寂严对周边上前打招呼的人只礼貌淡漠地应了一声,目光在白承的面上一掠而过,含着一抹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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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昭看向了唯一坐在主位上的人,这人不用多说,肯定就是白寂严的父亲白振江,他今天穿的一身有些像改良的唐装,身形很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的缘故,他的颧骨略高,眼眶深陷,目光深炯,嘴角微微向下,本应该是面目和善慈祥的年纪,却显出了几分刻薄。
他身边的女人穿了中式旗袍,伏低做小地半蹲在他的身前,好似在给他递药,骆昭看着这一幕心底对这古旧的旧社会做派很是不削,这一幕,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他的家里。
白寂严只是开口叫了一声,正式介绍:
“父亲,这是骆昭。”
一屋子人的目光此刻都集中在了骆昭的身上,骆昭没有分毫的局促,大大方方地叫了一声:
“伯父好。”
白振江的目光骤然略了过来,骆昭猝不及防和他的目光对上,说没有压迫感那是假的。
但是今天他是和白寂严一块儿来的,说什么也不能输阵仗,他尽量自然地维持着唇边的微笑,目光没有半分闪躲,端的是不卑不亢。
“你既然和寂严结婚了,这声伯父妥当吗?”
白振江的声音没有刻意,只是淡淡开口,好似和一个无足轻重的小玩意说话一样。
骆昭一身的反骨骤然就被激了起来,心想,叫你一声伯父还是看在白寂严的面子上呢,不然,我叫你个老登,他还是维持着商业的假笑:
“虽然是结婚了,但是双方长辈未曾见面,婚礼改口的仪式也并没有举办,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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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酒骆昭看向他,白寂严微微点头,示意没事儿,骆昭这才得以在那无聊的茶会上脱身,出去透了一口气。
别的不提,白家这院子修的确实是气派,他边走边看,不由得带了两分欣赏和感慨,原以为他家也不穷,但是和白家一比,确实,不是一个层次。
“这院子是白家世代的积累,还是能入眼的吧?”
骆昭骤然回头,就见回廊的尽头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长相有些阴柔的人,他认出这个这个人,他们在之前的酒会上见过一次,白振江其中的一个私生子,白慕禾。
他的目光微微带上了点儿防备,虽然私生子本身不是罪过,但是有白承之前的算计在先,骆昭对白振江的私生子也起不了什么好感。
“白家底蕴深厚,这院子自然非同一般,我哪里会不入眼。”
白慕禾的目光细看竟然带了两分讽刺:
“是吗?我还以为终于碰到了一个看不惯这深宅大院的人呢。”
说完他竟然转身就走了,徒留骆昭有些懵逼,什么情况?
下午五点的所谓团圆饭上,刘羽赫然就坐在周巧宁的身边,骆昭想起那天的事儿,想到刘羽很可能就光着在房间里等着白寂严,他就心里有些恶心,若不是现在是如今这个场合,他非得让他知道知道有些人不能碰。
就在他心头压着火气的时候,白振江忽然看着他问起了基因检测的结果,骆昭再一次成为了饭桌上的焦点。……
就在他心头压着火气的时候,白振江忽然看着他问起了基因检测的结果,骆昭再一次成为了饭桌上的焦点。
因为男子存在基因突变的可能,所以一般来说,婚前双方都会坦诚自己的基因检测结果是否为阳性,尤其是同性伴侣之间,骆昭确实被这个问题问的有些措手不及。
毕竟他和白寂严是协议结婚,根本不涉及到要孩子的事儿,这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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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酒骆昭挡下了不少在,白承举起酒杯轻笑:
“这酒总该让白总喝,万一你现在有了小孩,那可不能轻易碰酒啊,你说是不是白总?”
他的酒杯递到了白寂严的眼前,白寂严似笑非笑:
“你的酒我有非喝不可的必要吗?”
白承面色一僵,眼底的不甘明显,白寂严却直接拉着骆昭坐了下来:
“白承这话也有道理,万一你有了小孩儿呢,去换成橙汁。”
他开口吩咐,立刻有人将骆昭眼前的酒换成了橙汁,白承在白寂严的面前讨了一个没脸,也没有人再主动愿意凑上去,毕竟白寂严的脾气并不算好。
散席之后已经快八点多了,晚上才会象征性地大家一块儿守个岁,白振江回了房间,白寂严也没有再回主屋,他拉过了骆昭的手:
“走吧,带你回房间休息。”
穿过一个回廊,骆昭这才跟着他到了二层的卧房,回到房间白寂严松了松领带,将身子陷进了沙发中,舒了一口气,看向了骆昭,声音低沉:
“在这里过年很无趣吧。”
没有任何开心的感觉,除了勾心斗角就是互相试探。
骆昭坐到了他身边,这一天下来他想吐槽的事儿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都不知道先说什么,白寂严看着他这模样笑了:
“是不是太过颠覆你对过年的认知了?”
骆昭索性盘腿坐到了沙发上,那架势,吐槽之欲拉满:
“我说这都什么年代了,你看这院子里,管家,保镖护院,屋里还有那和丫鬟一样填水送茶的,低眉顺眼,管你爸一句一个老爷的叫,这简直就是旧社会,至于的吗?你家一直都这样啊?”
这一天确实够颠覆的,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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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酒昭见只看着他没反应,眨了眨眼:
“你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阳性报告的事儿你不用操心。”
“那就好。”
白家的守岁,自然没有任何温馨可言,白寂严带着骆昭下去,象征性地祭祖上香就算了事了,白振江身体不好,家庭医生不让熬夜,同样是上香之后就回房了。
白寂严累了一天,回到房间浑身都提不起力气来,靠进了沙发里神色倦怠,轻声开口:
“今晚我们得住在一个房间了,我睡沙发,你先去洗吧,里面有睡衣。”
这里是白家,他们既然已经结婚,自然不可能再分房,怕骆昭不自在,所以白寂严率先这样开口。
骆昭入门的那一刻只觉得在白家真是心累,看到白寂严深倦的眉眼时忽然有些心疼,在这么一个家里待着真的不会抑郁吗?
听了他的话,他忙摆手:
“我们两个还是我看起来比较健壮吧,你睡床,我睡沙发,就这样定了,你先去洗,洗好好躺下,我不累的。”
白寂严拗不过他这才去了浴室,水蒸气蒸的他有些头晕,匆匆冲了一下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骆昭正笑眯眯地盘腿坐在沙发上,看样子是在和家里人视频,骆昭移开手机,探出头,无声比着口型:
“我妈,要不要说话?”
今天是除夕,怎么都要给骆昭的父母拜年的,白寂严看了看身上的浴袍,还是走了过去,面上的笑意得体亲和:
“伯父,伯母过年好,我和骆昭明天一早就回去。”
骆妈妈凑到镜头前,没有计较白寂严的称呼,直打量眼前的人:
“小白怎么好像瘦了呢?是不是昭昭没有照顾好你?明天回来家来,我亲自下厨,晚上我们去外环放烟花,我定了一车呢,就等着你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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