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骆昭是第一次在白寂严电话打来的时候出现犹豫,而没有秒接,他将发财搂到怀里,照着猫脑袋狠狠地吸了一口之后才接起了电话:
“白总。”
其实寻常见面的时候骆昭也会叫自己白总,只是今晚白寂严倒是觉得这两字透出了一股客气的味道,他手掐着胃,身子陷在了身后的沙发里:
“已经回家了?”
“对啊,刚从我妈那吃完饭回来。”
自从骆昭上次肠炎搞出个胃肠镜之后,骆妈妈便三五不时地叫儿子回家吃饭,就怕他下次还这么吓人。
白寂严虽然这两天没有去看可乐熊的会展,不过倒是叫人特意关注了一些,因为这个会展他和骆昭的联系倒是多了一些,不过多是在微信上隔着文字聊,骆昭的话也比较多。
不过现在可能是电话通话的关系,也可能是因为今天晚上的事儿,他敏感地感受到骆昭今天晚上的话没有往常多。
所以白寂严主动聊了点儿关于展会的情况,骆昭的注意力也被拉了回去。
刚接电话时候的尴尬倒是缓解了不少,想到这几天开始有合作意向公司上门的这件事儿,骆昭的情绪也被带动起来了不少:
“这个展会虽然展费挺贵的,但是办下来还是值得的,你上次说要将重点放在品牌价值和创新上确实有道理。
后面的这几天我们和有合作意向的企业着重介绍了我们自己的云平台,今天还收到了两家过来考察的预约。”
毕竟云平台只是相当于一个链接链条,而打造一体化家居是必须要和上游企业联合开发的,白寂严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也要注意甄别,如果你只是想做单纯的云平台,那么不必面向客户,只需要为终端和上游家居企业提供服务就可以。
但是若是想打造可乐熊智能家居一体化的品牌公司,那么在最开始就必须要避免和劣质的上游公司合作,否则后续质量出现任何的问题,对品牌都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骆昭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毕竟OEM模式,客户只记得品牌的名字,并不知道后面的供应商是谁,一旦产品出现问题,很显然都要品牌来背锅。
“这个我知道,他们来考察我,我也要考察他们的,后面我会去他们的工厂,生产线看一看。”
白寂严知道骆昭在工作上还是很认真的性格的,他点了点头:
“你心里有数就好。”
晚上的酒在胃里翻腾,胃里开始有些痉挛,绞痛又引起了刚才那压下去的一股子呕意,身上霎时间便是一股子的冷汗冒出来:
“抱歉,等我一下。”
骆昭听到他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对,但还是下意识应了一句:
“哦。”
白寂严起身,踉跄走到卫生间,腿不小心碰到了桌角,带下了桌边的杯子,玻璃杯摔在地面上顿时四分五裂,水也洒了一地,这响声也给骆昭弄的警醒了一些: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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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酒总?”(touwz)?(net)
电话的那边似乎有凌乱的脚步声,却没有任何人应答的声音,随后电话里隐约传来了水流的声音和干呕声,他立刻坐直了身子,意识到有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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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总,白寂严?你怎么了?听得到吗?”
“白寂严?”
白寂严一只手撑在洗手台上,一只手死死压着胃部痉挛的地方,他晚上没有吃下去什么东西,此刻吐也吐不出什么。
但越是这样,胃酸灼伤食道的感觉便越是明显,身上一阵一阵地出冷汗,衬衣都被打湿,额头的碎发黏在了额角上。……
但越是这样,胃酸灼伤食道的感觉便越是明显,身上一阵一阵地出冷汗,衬衣都被打湿,额头的碎发黏在了额角上。
骆昭却已经站起身穿上了衣服,手抓上了车钥匙,想起上次白寂严住院,他就更有些放不下心来:
“你是在家里吗?家里有别人吗?白寂严?”
但是电话那边除了水声和干呕的声音却始终没有别的声音传来。
剧烈的干呕和翻搅一样的胃痛感抽尽了白寂严周身的力气,他的眼前有些发黑,耳边伴着明显的耳鸣。
他洗了一把脸,依靠在水池旁连拿毛巾的力气都没有,低头看了看那正在通话的手机。
待耳边这一阵的轰鸣声褪去他才重新拿过了手机:
“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骆昭此刻已经站在自家电梯门口了:
“是不是不舒服?你在家吗?家里有别人吗?”
电话那边的语气很是急切,三句话恨不得用两秒钟说完啊,白寂严抬眼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卫生间的灯打下来,这脸色和鬼的区别也不大了。
蓝色衬衣的前襟也被水打湿了一片,成了深蓝色,额前的头发也湿了一片,不知是汗还是水,这幅样子还真是狼狈。
“白寂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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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酒间挪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身上这身狼狈的衣服,他顿了片刻也没有进屋去换,也确实没力气过去。(touwz)?(net)
骆昭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了客厅中那一地碎片的玻璃碴子,白寂严手掐着上腹歪在沙发上,他连鞋都没有来得及换就直接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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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
胃痉挛是一阵一阵的,这一会儿缓解下来了一些,白寂严微微摇头:
“没事儿的,老毛病不用去医院,你帮我去卧室将床头的三个药瓶拿过来。”
骆昭赶紧找到了那人的卧室,找了药过去:
“是这三瓶吗?”
三瓶药有两瓶是中文,一瓶好像看着也不是英文,可能是德文,他只来得及扫了一眼中文那两瓶药瓶身上的主治病症。
都是用于慢性胃炎,胃溃疡,修复胃粘膜之类的,想来和上次住院的病症差不多。
白寂严点了头伸手,桌上的玻璃杯已经碎了,骆昭去一旁给他接了温热刚好的水过来,白寂严就着水用了药。
“你身上的衣服都湿了,我扶你去卧室换了吧。”
骆昭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狼狈的白寂严,每一次见面这人周身都是收拾整齐的,一丝不苟,随时都可以进会议室开会的样子。
“麻烦了。”
骆昭抬手一只手握住了那人的手肘,白寂严刚刚吐过,这会儿身上是真没什么力气,隐隐有些低血糖的症状,他闭了一下眼睛。
骆昭犹豫了一下手还是扶在了他的腰背上,这才发现他身后的衬衣也是濡湿一片,想来刚才出了不少的冷汗。
“慢点儿。”
好歹是折腾到了卧室,白寂严从衣柜中拿出了一身睡衣,骆昭赶紧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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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酒“挺高个个子,挡光。”
骆昭看了看这无主灯设计的卧室,他都没有什么影子的吧,不过还是乖乖坐下了。
白寂严靠在床头,慢条斯理地喝着蜂蜜水,卧室中格外的寂静,白大佬是一派从容,骆昭却不知道为啥老觉得尴尬。
“不自在?那我们到客厅坐吧。”
白寂严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了床头,作势就要起身,骆昭手快过脑子地按住了那人的手臂:……
白寂严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了床头,作势就要起身,骆昭手快过脑子地按住了那人的手臂:
“没有没有,你躺着吧,好些没有?”
“嗯,好多了。”
骆昭还是有些担心地开口:
“怎么忽然又犯了胃病?前两天不是还好的吗?”
这人前两天和他吃饭的时候虽然吃的不多,但是也不见难受,再说,晚上在公司见他的时候瞧着也没什么事儿,怎么就两三个小时的功夫这么严重了,这是晚上吃什么了。
白寂严的手搭在胃上,闭了一下眼睛,神色看不出情绪的起伏:
“晚上喝了点儿酒。”
骆昭忽然想到了晚上出现在白寂严身边的那个人,不出意外白寂严晚上肯定是和他一块儿吃饭的。
而且瞧着两人的关系也很熟,白寂严自己的身体他肯定知道,难道是那个人想要喝酒,这人自己难受也要陪着他?
这样想着骆昭的心里忽然就有些说不出的烦躁来,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忍住:
“胃病,医生下医嘱是不让饮酒的。”
陈述性语气,没有责怪,没有暴躁,但是他就是要说出来,耿直的明明白白。
卧室有些暖色调的灯光下,床上靠着的人脸上少了几分白日里在公司时候见到的那种距离感,深灰色的翻领睡衣贴在身上,显得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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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酒白家有些复杂的家庭情况,白寂严的父母很早就感情破裂了,白父众多私生子也已经不是秘密,他和父亲的感情不好倒是也不稀奇。
但是白寂严的母家宋家,他记得他之前查关于白寂严的资料的时候,还了解过,这些年来白寂严倒还挺帮扶这个宋家的,这样看的话这人应该和他母亲的关系还不错啊。
此等情景下,骆昭的心思瞒不过白寂严:
“想问什么就问吧。”
“那个你和你母亲的关系不好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啊,就是之前听说过盛景和宋家的合作。”
白寂严的面上有两分追忆的神色:
“这么大以来,唯一让我感受到过有家人关心的就是我外公,他三年前去世了。
至于我母亲,幼年的时候她将对我父亲的怨恨迁怒于我,随着我渐渐大了掌权白家,这样的怨恨才消退了一些。
我创立盛景,接手白家,她的脸色也好了起来,他对我每一次笑都会有要求,每一次的要求大多都是为了她的侄子宋傅,宋傅在她身边长大,她所有的母爱也都在他的身上。”
白寂严绝不会是一个会向别人吐露这等所谓童年不公的事儿的人,但是思及一会儿他想对骆昭提出的提议,他还是要铺垫一下。
骆昭却愣在了原地,这是什么奇葩的妈?父母感情破裂,白寂严才是那个受害者吧?迁怒孩子?迁怒的着吗?
“我的那个舅舅,守成之才都有些过誉了,宋傅此人好高骛远,眼高手低,又喜欢走捷径。”
骆昭并非不懂这种豪门之间的勾心斗角,他想起来前两天办展会的时候金展中心的行事作风,实在不像是个有远见的领导层能做出来的事儿。
而那个负责展会的经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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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酒们家一年净利润才多少啊。
说起从前的事儿白寂严自己都要讽及当初的自己:
“那个时候我外公还在,我也才大学毕业没多久,公司刚刚步入正轨,我母亲也是在那两年对我好了很多,你说好不好笑?
我明知道她的转变是因为我的利用价值提升了,我却想着只要用钱我也愿意看着她那假模假样的笑意,装模作样的关心。
甚至有一种畸形的快感,一边瞧不起她一边瞧不起我自己。”
骆昭的甚至不知道说什么,他实在想不到同样是母亲,怎么会有人是这样做母亲的?
他想到了上次白寂严住院时候的样子,陆医生说再迟一点儿就是胃穿孔,那么严重的情况他家里人一个都没有来。
当初他还以为是白寂严不想家里人担心,现在看看,恐怕若是他们真的知道了,指不定多生出多少的心思。
白寂严的话音落下,面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有些释然的笑意:
“不过这两年我想开了,人生在世,亲缘强求不得,所以三年前碍于外公病重我才再次借了一亿多,这三年来,我几乎甚少再对宋氏帮扶了。”……
“不过这两年我想开了,人生在世,亲缘强求不得,所以三年前碍于外公病重我才再次借了一亿多,这三年来,我几乎甚少再对宋氏帮扶了。”
骆昭听的心绪起伏此刻都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对,凭什么给他们做冤大头啊。”
白寂严笑了一下:
“嗯,是啊,不过这冤大头摇钱树做久了,总是有人不甘心。
今天你在公司碰到的那个人叫段辛,是我外公早年战友家的孙子,父母早逝,被我外公接回来,被我母亲照顾了些年,我只是当他是弟弟。
我母亲也感受到了我对宋氏的生疏,所以今天有意想要撮合我和段辛在一起,段辛和她还有我舅舅一家都格外亲厚,若是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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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酒“你说让我不要再跳进火坑。”
“啊,对,千万不可以。”
“所以,我想要请你帮个忙。”
骆昭现在对白寂严的遭遇充满了同情,目光再触及眼前这人苍白的脸色,有些无力的语气,那同情直接上升了一个几何倍数:
“你说。”
白寂严似乎有些难言,骆昭性子爽朗以为他很少找人帮忙抹不开面子,拍了拍胸脯:
“你尽管说,你对我可是有知遇之恩,我把你当知音的,有什么不能说的,说吧,能帮我一定帮。”
白寂严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杯子放下:
“我身边少有不算计我的人,尤其是我身边的这个地方,上一次你来盛景见到那个送文件的毕业生,是我爸现在身边情人的外甥。
我爸不想助长我在公司的势力,那个情人希望利用外甥站稳脚跟,所以他们一拍结合将刘羽送到我身边。
我身边的这个位置很多人都在打着主意,我疲于应付,所以,我想找一个可靠的人在我身边协议结婚。”
骆昭咽了一口口水,他刚才没有听错吧,那四个字是协议结婚?这个时候白寂严和他说这样的话,那就代表在他心里他就是这个可靠的人?
“所以,你想选我和你协议结婚?”
白寂严没有否认:
“是,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最多两年,这段名义婚姻就可以结束了,但是这势必也会耽误你两年的时间,而且你还要背上一段失败的婚姻经历,对你日后感情或许有影响,我会尽量补偿你。
你若是答应,盛景会持续向可乐熊投资,每一年我会另付一亿,补偿你时间上的损失。
两年婚姻存续期内,盛景和白氏的资源人脉也随你取用,你可以考虑一下,若是不喜,拒绝我也没有关系,只是希望你原谅我今晚的冒昧。”
白寂严在商场上游走了这么多年,目的为导向已经刻在了骨子里,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但是他也承认他存了刻意描述,想要骆昭答应他的心思。
不过此刻这话骤然说出来,再对上那人干净的双眼,他忽然有些自责,他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几乎是说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就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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