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爷哑然一笑,继而矢口否认:“四哥比我聪明许多,连他都猜不到背后之人是谁,我怎么会知道?”

“我只是觉得能将手伸到我府中,又能冲着当朝太医下手的人,肯定不是寻常之辈。”

他大概猜到了那人是谁。

可若真的真相大白,这事儿叫皇上知道,肯定又会狠狠伤心一场的。

如今皇上年纪大了,他不愿意再见这等事情发生。

弘昼却是一副“你别想骗我”的表情,但不管他怎么追问,十三爷都说不知道,他也只能讪讪而归。

接下来的日子,弘昼就有事没事跑去外院书房叨扰,不,应该说是安慰四爷,虽说四爷每次看似都很嫌弃他,但就连苏培盛都看出来了,有弘昼在,四爷很少皱眉,看着是心情好了许多。

甚至弘昼缠着四爷保证不继续追查谋害十三爷背后凶手一事,他说的是振振有词:“阿玛,我知道您是好心,可您也得替十三叔想想才是,十三叔都不想知道背后的凶手是谁,您为了这事儿是愈发憔悴,这又是何必?”

他就差说:阿玛,当务之急您得想法子叫皇玛法将您立为太子,来日等着您继承大统后,以您的尿性,不管是不是无辜的,最后通通没落到好下场,可以说是一网打尽,何必此时做无用功?

这事儿可谓是十三爷劝,弘昼劝,甚至就连老十二都成了十三爷的说客,前来劝他。

四爷明面上答应了这事,但实际上依旧命戴铎彻查此事。

皇天不负有心人,到了秋日,终于真相大白。

当戴铎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禀于四爷时,一贯宠辱不惊的四爷气的微微发抖,好一会才从牙齿缝里蹦出几个字来:“果然是老九,我就知道是他,也只有他会想出这样恶毒的法子来!”

“他知道十三弟才情卓越,能文能武,想着害了十三弟成了跛子,定比杀了十三弟还难受。”

“他真的是好歹毒的心啊!”

这话说完,他不等戴铎说话,就起身骑马去了十三爷府上。

本来怒气冲冲的四爷在见到十三爷那一刻,心中的怒气淡了些,想着从前弘昼安慰他的话——阿玛,我一直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那些谋害十三叔的人,迟早有一天会有报应的,他们只怕做梦都想不到咱们会知道十三叔是中毒,而非染上顽疾,如今十三叔的毒已解的差不多了,这不是老天爷开眼是什么?您若一直沉溺此事,叫我说就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四爷将真相道了出来,见十三爷面色平静,苦笑道:“十三弟,你一早就知道是老九在背后捣鬼是不是?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告诉我?”

十三爷嘴角微微含笑,道:“说了如何,不说又如何?”

“四哥,我从小跟在你身边长大,你的性子我最清楚不过,你是不是想将这件事告诉皇阿玛?要皇阿玛治了九哥之罪?”

“皇阿玛知道这事后肯定会勃然大怒,皇阿玛年纪大了,自太后娘娘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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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后更是大病一场,就连弘昼都知道尽心侍奉皇阿玛身边,如今好不容易皇阿玛身子好了不少,若这事儿闹出来,我只怕皇阿玛受不住。”(touwz)?(net)

顿了顿,他更是道:“更别说这事儿一闹出来,朝堂动荡,说不准会波及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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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正是打开国门与西洋人做生意一事。

前几个月,四爷去了广州,天津等地,将此事细节又敲定下来,如今已开始少量运送绸缎,茶叶等物去了意大利,俄国等地,若是反响好的话,则会搜罗更多物件运送出去的。

如今的四爷已经冷静下来,冷冷一哂:“十三弟,你放心好了,你担心皇阿玛的身子,我自然也是担心的。”……

如今的四爷已经冷静下来,冷冷一哂:“十三弟,你放心好了,你担心皇阿玛的身子,我自然也是担心的。”

“以此之道还之彼身,老九怎么害你的,我就要他怎么加倍还回来。”

十三爷悬着的一颗心这才微微放下来些。

回去之后的四爷依旧如往日一样先去看了看弘昼与弘历。

已至秋日,天气阴沉沉的,更是时常伴随着秋雨落了下来。

弘昼虽喜欢吃糖炒栗子,却一点不喜欢秋天,总觉得秋天给人一种萧瑟之感。

这不,他拿出对抗秋日最好的办法。

那就是睡觉。

只有两人的学堂里弘历跟着先生学的是摇头晃脑,不亦乐乎,弘昼睡得是香甜无比,就连弘历与先生给四爷请安都不知道。

还是弘历忍不住推了推弘昼,低声道:“弟弟,醒醒。”

弘昼揉着眼睛道:“哥哥,下学了吗?”

他顿时就高兴起来,笑道:“走,我们回缓福轩吃锅子去!”

只是他一站起来,却见着四爷就在自己跟前,一点都不怕,揉着眼睛道:“阿玛,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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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说着,四爷又道:“如今已是八月头,距离中秋节没几日,你有这时间也别忙着打柿子,做柿饼,多背背书好了。”

弘昼怏了。

他知道四爷不是说说而已,这等事从前可是真的发生过的。

弘历见状,便道:“弟弟,你别担心,这几日我陪着你一起背书,想必不出十日,你就能将《大学》完整的背下来了。”

弘昼觉得自己可怜。

是真的可怜。

要知道搁在别人家,十来岁的孩子才开始学《大学》,但因弘历勤勉又早慧,连带着小小的他都跟着揠苗助长起来。

他决心反抗一二,正色道:“不行,我不背,皇玛法说了,我天生擅骑射不擅念书,就连从前我住在乾清宫时,皇玛法都准我重文轻武,若是您非要我背书,我也可以背,但我进宫后肯定要将这件事告诉皇玛法的……”

他这话说的是掷地有声。

可他却是万万没想到他说的正起劲了,四爷走了。

四爷竟然走了?

这下弘昼到了嘴巴的话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能讪讪道:“哥哥,我觉得阿玛变了!”

“自从阿玛进了户部领了差事后对我们是愈发严苛,我这话还没说完,他就走了,哪里有这样的人?”

弘历却笑着道:“可不得不说,阿玛这法子倒是管用。”

“从前阿玛对你是软硬兼施,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他这话还没说完,弘昼那哀怨的眼神就落在他面上,他无奈道:“好,好,我不说就是了。”

接下来的几日里,弘昼就在弘历的帮助下学起《大学》来。

《大学》乃是《礼记》里面的一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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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若到时候我们都进宫,将你一个人留下来,你可别不高兴。”

“我可是听王爷说了,今年中秋宴会上还有螃蟹宴,你不是向来喜欢吃蟹粉酥吗?肯定也是有蟹粉酥的,还有什么蟹黄汤包,螃蟹小饺,肥肥的螃蟹……肯定都是少不了的。”

弘昼听着是直咽口水,很是心动。

可是下一刻,他还是我行我素。

用他的话来说,他忙的很,每日不仅要忙着陪\''橘子\''玩耍,骑马练习骑射,观察后院的柿子和石榴熟没熟,更是要睡觉,冥想,发呆……哪里有时间去背诵《大学》?

看着耿侧福晋与弘历那连连摇头很是无奈的样子,他真想大声告诉他们:这就是后世所谓的拖延症,很多人都有这个毛病了。

一转眼就过了八月初十,弘昼的《大学》也就堪堪背了个开头。

耿侧福晋也好,还是弘历也罢,都觉得弘昼这一篇《大学》肯定是背不完的。

到了私下无人时,耿侧福晋甚至还替弘昼求情起来:“王爷,早在前些日子弘昼是时常念叨起皇上来,刮风时担心皇上有无加减添衣,下雨时担心皇上夜里有没有睡好,就连偶尔听您说起朝中哪位老臣突然去世,他也担心皇上会不会伤心所致影响了身子,妾身觉得他是真心关心皇上的。”

“这些日子他每日忙着打柿子,做柿饼也是想将这些柿饼带进宫给皇上尝一尝,您就看在他一片孝心的份上,在中秋节这一日带他进宫吧。”……

“这些日子他每日忙着打柿子,做柿饼也是想将这些柿饼带进宫给皇上尝一尝,您就看在他一片孝心的份上,在中秋节这一日带他进宫吧。”

四爷扫了眼窗外,见弘昼正与‘橘子’玩的是不亦乐乎,皱皱眉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话是我当日与弘昼说好的,哪里有食言的道理?”

“三岁看老,如今弘昼都已经六岁,我不指望他能为皇阿玛,为我分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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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四爷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道:“你慢慢玩吧,我还有事。”

耿侧福晋看着傻乎乎的儿子是长吁短叹:“弘昼,你阿玛说了这次不带你进宫,你见不到皇上,竟然还有心情玩?”

“你说你,若是肯一早开始用功,也就不愁不能进宫了。”

弘昼却是满不在乎道:“额娘,这不是还没到时间吗?”

他一看到耿侧福晋面上神色,就知道耿侧福晋要说什么,忙道:“额娘,您听说过一句话吗?临阵磨枪不亮也光,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说着,他再次逗起‘橘子’来:“来,橘子,再装死一个给我看看,我不喊你起,谁喊你你都别起来……”

耿侧福晋见状,是长长叹了一口气。

一直到了八月十四的上午,弘昼还在陪‘橘子’玩耍。

不过一用过午饭,弘昼就巴巴去了如意室,要弘历带着自己将这篇《大学》多读几遍,要知道,里头还有好多字他都不认识。

弘历迟疑道:“弟弟,难不成你觉得你半日的时间就能将整篇文章背下来吗?你,你完整的看过这篇文章没?长的很!”

弘昼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道:“除去哥哥你教我的第一段,我还真没看过这篇文章到底有多长。”

说到这儿,他这才想起来翻了翻书。

不看不知道,一看却是吓一跳,他皱眉道:“原来这篇文章这么长啊,阿玛也是的,明明知道我不爱念书,还要我背这么长的一篇文章,领了差事的阿玛真的是越来越坏了,我看到皇玛法肯定是要将这事儿告诉他老人家的。”

他看着无语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的弘历,正色道:“哥哥,你还是教我念几遍吧,不管我能不能背下来,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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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自己关在了屋子里,很快,屋子里就传来了朗朗读书声。

耿侧福晋听说这事儿只觉稀奇,还专程过来瞧了瞧,更觉得十分无奈。

常嬷嬷更是笑着道:“侧福晋,奴才们老家有句老话,叫做白日摇四方,夜里补衣裳,只怕说的就是五阿哥这样的人。”

耿侧福晋是更无奈了:“连弘历背诵这篇文章都要半个月的时间,难不成弘昼还想着自己只花半日时间就能将这篇文章背下来不成?王爷说的是,他虽有几分小聪明,可也得将聪明用到正道上才是。”

“若这次之事能叫他长长记性就好了,看他以后还顽不顽皮。”

“走吧,他难得上进一回,我们就不打扰他了。”

她以为弘昼与从前每一次一样,也就一时来了兴趣,没过一会肯定会说念书没意思或太辛苦,所以不愿背书。

只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耿侧福晋还没见到弘昼过来,不免好奇,便找了瓜尔佳嬷嬷前来问一问。

瓜尔佳嬷嬷直道:“方才奴才过来时还听见五阿哥房里传来了朗朗读书声,想必这次五阿哥是认真的。”

天底下的母亲都是如此,孩子不肯好好念书只觉得孩子不上进,可孩子好好念书了,她们又觉得孩子太辛苦。

耿侧福晋更是慈母中的慈母,想了想便吩咐小厨房炖了弘昼一贯爱喝的牛乳燕窝,又叫常嬷嬷捡了几样刚出锅的点心,自己则亲自送了过去。

她刚走进弘昼房里,就见着弘昼躺在炕上念书。

这哪里有半点读书的样子?

还未等她来得及说话,弘昼就道:“额娘,您别打扰我,我这一小段马上就要背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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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耿侧福晋盛情相劝,还是用了些糕点和燕窝,等他耿侧福晋送走后,不光从里头将门拴上,更不忘吩咐小豆子道:“待会儿的晚点直接放在门口就是了,谁都不能来打扰我。”(touwz)?(net)……

阿洙洙耿侧福晋盛情相劝,还是用了些糕点和燕窝,等他耿侧福晋送走后,不光从里头将门拴上,更不忘吩咐小豆子道:“待会儿的晚点直接放在门口就是了,谁都不能来打扰我。”(touwz)?(net)

小豆子正色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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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弘昼从太阳照在正空一直背书背到了月明星稀之时。

就连耿侧福晋将要睡下时,她还听瓜尔佳嬷嬷说弘昼仍在背书,当即就皱了皱眉,觉得心疼极了。

瓜尔佳嬷嬷虽来缓福轩的时间并不久,但对上心思简单的耿侧福晋,却是一眼就能看透的,见状只劝道:“侧福晋莫要担心,五阿哥虽年纪尚小,但也是个有分寸的,若他受不住或者累了,定不会再背书的。”

“诚如王爷所说,一众皇子们从小都在蜜罐里长大,从未遇上过任何挫折,五阿哥从小便得皇上与王爷宠爱,更是身处蜜罐中的蜜罐,若能叫他受些挫折,也未必不是坏事。”

耿侧福晋听闻这话,话到了嘴边只能咽了下去,是怀揣着担心睡了下去。

接下来这一夜她都睡得不踏实。

翌日一早,她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小豆子问起昨夜弘昼是何时歇下的。

可小豆子听闻这话只露出羞愧的神色来:“奴才,奴才也不知道,昨晚上奴才守在外间迷迷糊糊睡着了,等着奴才醒过来时已到了寅时,那时候五阿哥都已经歇下了……”

耿侧福晋向来仁慈,见着小豆子比弘昼也大不了几岁,也不忍苛责他,便冲着连连请罪的小豆子直摆手,道:“罢了,你起来吧。”

说着,她就命梅儿给自己梳妆打扮:“他昨儿也累了大半日,今日就叫他好好歇一歇。”

她觉得即便弘昼是文曲星下凡,也不会将一整篇《大学》背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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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弘昼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架势:“今日是中秋节,我要跟着阿玛进宫给皇玛法请安呀!”

说着,他更是委屈巴巴道:“额娘,您走的时候怎么不喊我?我差点就睡忘记了!”

这话耿侧福晋根本就没法接,总不能说“你起来了也是白起来”这等话吧。

四爷看着弘昼,道:“今日的确是进宫的日子,只是你《大学》背的如何了?”

说起这个话题,弘昼更是眼神哀怨看了四爷一眼,就开始磕磕巴巴背起《大学》来:“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他背的是磕磕巴巴,好几次都卡壳了。

弘历倒是想给他提醒,可弘历刚有这等想法,四爷的眼神就率先落在弘历面上,惹得弘历只能乖乖闭嘴。

好在弘昼整篇文章背的虽磕巴,却也是完整背了下来。

这下别说耿侧福晋与弘历,就连出身大族,见多识广的福晋都面露惊愕之色。

四爷心里未必不吃惊,但面上却仍是一片云淡风轻,看向弘昼道:“那就走吧。”

小小年纪的弘历却一直难掩面上的惊愕之色,就连上了马车,还呆呆看着弘昼。

昨日可把弘昼累坏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后看向弘历道:“哥哥,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我脸上写了字?”

弘历摇摇头,正色道:“不,你脸上比写了字还稀奇。”

“弟弟,昨日你真的花了半日的时间将整篇《大学》都背了下来?”

弘昼解释道:“当然不是。”

弘历一笑,他就知道如此,天底下哪里有这样聪明的人?

可下一刻,他却听见弘昼认真道:“我是花了一下午再加一晚上的时间将整篇文章背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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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四爷见状,便叫苏培盛将弘昼抱下来。

这一抱不打紧,就连到了乾清宫,弘昼还没醒。

乾清宫内的皇上已等候弘昼多时,虽说今年弘昼并未像往年一样进宫陪皇上住些日子,但弘昼进宫的次数并不少,每次一进宫就如年迈的老太太似的在皇上耳朵边絮叨不停,生怕皇上没好好保重龙体。……

乾清宫内的皇上已等候弘昼多时,虽说今年弘昼并未像往年一样进宫陪皇上住些日子,但弘昼进宫的次数并不少,每次一进宫就如年迈的老太太似的在皇上耳朵边絮叨不停,生怕皇上没好好保重龙体。

因弘昼的关系,虽说太后娘娘薨逝时皇上狠狠病了一场,但因这些日子好生保养的关系,皇上的身子却比从前更好了。

皇上一瞧见苏培盛怀中抱着的弘昼,还未等四爷率着弘历上前请安,他就已皱眉道:“老四,这是怎么一回事?”

四爷便将昨日之事全须全尾道了出来。

皇上活到这般年纪,许多事情已见怪不怪,也知晓世上也有那等过目不忘之人,当即就训斥道:“……你也是的,弘昼今年不过六岁而已,你这样逼着他念书做什么?若是朕没记错的话,当年你也是进了上书房好几年才会背《大学》的,从前你对自己没有严格要求,如今日夜逼弘历念书也就罢了,还逼起弘昼来了?”

即便四爷对皇上的偏心已是见怪不怪,可如今面上的笑容却也是有些勉强的。

孝顺的弘历见状,不免道:“皇玛法,您别怪阿玛,阿玛也是想要弟弟上进的。”

“阿玛时常教导我们,即便我们身在皇家,却也不能仗着身份有所懈怠,要知道在寻常百姓家,许多孩子想要念书都没机会了。”

听到这话,皇上面上神色才略微好看些,却仍道:“朕知道你们阿玛是一片好心,可你们还小,身子骨还没长好,揠苗助长不是好事。”

可他到底没继续当着弘历与弘昼的面儿斥责四爷,只要陈顺子将弘历带下去吃糕点。

至于弘昼,打从苏培盛将他一抱进去,就得皇上吩咐将弘昼放在炕上睡觉了。

皇上则坐在弘昼身边,压低声音与四爷说起话来:“……前些日子你进宫与朕说想要推了弘时与董鄂氏的亲事,朕一直逼问于你,你才说出弘时做的那些糊涂事,这孩子的确是个不叫人省心的啊,只是他到底是皇孙龙子,就算做错了事儿,难不成你这个当阿玛的还能叫他一辈子不成亲?”

四爷早在前些日子就与皇上说出弘时做的那些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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