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弘昼殷切的注视下,皇上认真想了想,便点头道:“如此也好,二岁看老,弘昼今年已经五岁,总该稳重些才好。”
四爷也是气狠了,若不然不会当众与皇上说这事儿。
毕竟将管教弘昼一事过了明路,他好下手不说,也不怕弘昼告状了:“您说的极是,今日之事,便是儿臣这时候想来仍觉得后怕,弘昼可谓是九死一生,能够平安归来真是祖宗保佑,得叫他长长记性才是。”
眼瞅着四爷与皇上一来一往的,方才弘昼喜滋滋的一颗心顿时就变成了凉飕飕
他也只能化悲愤为食欲,埋头苦吃。
皇上看着身上一团脏的四爷与十二爷,不免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四爷粉饰太平道:“没事。”
皇上向来知道他是闷葫芦,便将眼神落在十二爷面上,十二爷这才开口道:“回皇阿玛的话,方才儿臣与四哥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弘昼,四哥细心,在湖泊边上看到有马蹄印,四哥猜测这是弘昼马驹的脚印,所以就说要围着湖泊边上找一圈。”
“当时我们就听见了附近有狼叫声,我说先避一避,四哥却担心弘昼的安危,不答应。”
“我不放心四哥一个人过去,便带了几个功夫了得的将士一起过去,谁知弘昼没找到,却与那群狼正面遇上了,好一番厮杀这才回来。”
他这话说的是轻飘飘的,可其中的凶险只有在场之人才知道。
比如方才四爷虽手中执刀剑,他们人也不少,却有一头狼冲了出来,若非他反应及时,那头狼就要一口咬上四爷的胳膊。
当时他是因力气过大,四爷是因忽然躲避,两人一同栽倒在湖泊旁的泥潭里面。
弘昼听闻这话是瓜果也不吃了,怔怔看着四爷,心里暗想:好吧,就冲着四爷如此舍命救他,别说禁足一个月,就算他禁足到过年都不冤枉。
皇上颔首道:“也难为老四一片慈父之心,只是以后行事可不能这般莽撞了。”
“好了,朕与弘昼也吃饱喝足了,就回去吧。”
“今日你们也累了一天,回去洗个澡,好好歇息一日。”
此处是营帐,距离热河行宫还有一十余里的距离。
今日一天对弘昼来说可谓悲喜交加,又困又累,在回程的马车上,他就已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连自己怎么到床上去的都不知道。
皇上却是半点睡意都没有,先是命人将隆科多提溜过来狠狠斥责一通。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隆科多这次前来木兰围场是存心来立功的,没想到又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只能跪地连连认罪,虽心里觉得冤枉,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皇上瞧见他这唯唯诺诺的样子是愈发来气。
皇上老了,这人一老就任性起来,若非不是瞧在故去孝康章太后的面子上,他定要撸了隆科多这步军统领的官职,当即皱眉道:“朕从小与你一起长大,你的性子朕也知道,嘴上虽认错,实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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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心里却是不服气的。”
“朕便告诉你,今日你一错是身为步军统领,有人谋害皇孙却毫不知情,一错是带了那么多将士,却没能找回弘昼。”
眼瞅着隆科多又要认错,他更是挥挥手不耐烦道:“好了,你也一把年纪了,朕也不想再次叫你没脸,你将这件事查清楚,就算你将功补过了吧。”
隆科多这才千恩万谢的下去了。
他只觉得自己是不是与弘昼那小崽子犯冲,决心以后有这小崽子在,他都离远一些好。
他也无心多想这等无关紧要之事,回去之后连口茶都顾不得喝,连口饭也来不及吃,就开始彻查此事。
隆科多能够从佟佳一族的子嗣中拔尖而出,也是有几分本事的,他觉得这事儿看似毫无头绪,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当即就号令属下,要他们广而告之,若谁能提供有用线索,直接赏银千两。
隆科多更是给出了方法,比如弘昼出事那一阵可有人落单,这几日可有谁有不对劲的地方。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很快就有人站出来说曾见着弘晟与弘昼单独说过几句话,弘晟更是在弘昼离开后尾随了他一阵,而后更是见着弘晟若有所思的离开了。
又有人说弘晟身边的小太监曾与守卫的将士来往过密,称兄道弟不说,更是问起围场之外可安全。……
又有人说弘晟身边的小太监曾与守卫的将士来往过密,称兄道弟不说,更是问起围场之外可安全。
最后更是有人说弘晟身边的哈哈珠子在弘昼遇害前半个时辰借口肚子疼离开了一阵,这一去茅房就是一个时辰。
事到如今,几乎已是真相大白。
当隆科多确定是弘晟在背后捣鬼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他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松懈了些,用了些吃食则去老二院子里。
从前老二在隆科多跟前还能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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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弘晟一顿,更是痛心疾首道:“方才隆科多与我说这事儿时,我还不相信。”
“你从小就比寻常孩子要聪明些,如何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来?”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诚亲王府如今是什么光景?难道不知道皇上有多看重喜欢弘昼?”
他知道皇上最忌讳的就是兄弟之间手足相残的,想当年老一得皇上厌弃被废,老大自作聪明奏请皇上诛杀老一,没想到皇上不仅没答应,连老大也落了一个终身幽禁的下场。
弘晟却是出奇的平静,甚至道:“阿玛这是在害怕吗?”
“事到如今,我们还有什么可怕的?从前您又不是没被皇玛法软禁过?大不了以后咱们就像一伯一样,一辈子有人好吃好喝招待着,如此也未尝不是好事。”
“您说我从小聪明,正因我从小聪明,知道这事儿的后果是什么,所以才想着放手一试。”
“如今我是光脚的,难道还怕弘昼那穿鞋的?大不了就是被关一辈子而已!“
老二惊呆了。
他在一众皇子中向来不出众,若非如此也不会拥护老一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弘晟反比他这个当阿玛的要镇定几分,起身道:“阿玛,走吧,您将我捆去皇玛法跟前,想必皇玛法看在您大义灭亲的份上,也不会迁怒到您身上。”
虎毒尚不食子,弘晟是诚亲王府嫡子,一向得老二看重,他即便知道弘晟错了,也舍不得亲手将弘晟送到皇上跟前。
他急的宛如热锅上的蚂蚁,更是眼眶都红了:“不着急,不着急,让我想想办法。”
弘晟见他不为所动,就要亲自去找皇上。
到了最后,老二几乎是含着泪在皇上跟前说了弘晟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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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恨不得命人狠狠打弘晟一顿板子。
弘昼却贴心安慰起皇上来:“皇玛法,不要紧的,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您想啊,以后弘晟堂兄一辈子都要呆在庄子上,再也吃不到好吃的,再也没人与他说话……这样的日子一天两天的倒无所谓,可时间久了,却比杀了他还难受。”
皇上见状,愈发觉得他听话懂事起来:“你可真是朕的好孙儿!”
因昨日弘昼不见一事,所有人都忙活了半夜,所以皇上便下令今日所有人在热河行宫休息,明日再前去狩猎。
弘昼忧心忡忡道:“皇玛法,那我还能去打猎吗?”
皇上原是没打算再带他去打猎的,就算弘昼再精于骑射,却也只是个五岁的小孩,若再闹出什么事情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可对上弘昼那双期待的眸子,这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皇上却是说不出口,最后违心点了点头:“你大老远过来一趟,又盼着木兰秋木兰秋狝好几个月,朕自然不会叫你失望的。”
弘昼顿时就笑了起来:“皇玛法,您真好!”
只是到了第一日,他却是怎么都笑不出来。
虽说皇上并未食言,准许他继续打猎,可皇上说的打猎与他想象中是完全不一样。
因为,是要他与四爷同骑一匹马,四爷带着他一起打猎的意思。
对上仍在生自己气,冷着一张脸的四爷,弘昼是左右为难,觉得自己是上马也不是,不上马也不是。
若要和四爷一同骑马一整日,岂不是他一整日都没办法畅快说话?
弘昼扭过头去想要寻求皇上的帮助,谁知皇上已经驾马跑的无影无踪。
哼,这个皇玛法,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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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就叫咱们碰上了?”……
阿洙洙就叫咱们碰上了?”
弘昼:……
他觉得十二爷把他当成了小孩子。
不对,他好像就是个小孩子。
好在弘昼是个既来之则安之的性子,如今与十二爷,与弘昌一起漫步草地,只觉得与前日有种不一样的怡然。
十二爷虽是个好脾气的,却话不多,至于弘昌,话就更少了。
唯有弘昼一个人叽叽喳喳,说东说西,一会问起纳喇·星德与瓜尔佳·满宜的婚后生活如何,一会问起福惠这几个姐姐如今怎么样了……嘴巴就没个停歇。
当他看见四爷远远骑马走在前面,更是低声问起十二爷道:“十二叔,阿玛从小就是这般性子吗?”
“若阿玛从小就是这般性子,那您怎会一直与他这般要好?”
“真是的,他都与皇玛法说了回去之后命我闭门思过一个月,怎么还在生气?”
十二爷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嘴角扬起几分笑容来:“四哥小时候可不是这般性子,说起来,你这性子倒有几分像四哥小时候,因为四哥的性子,小时候他还得皇阿玛训斥过的,开始说他性子跳脱,后来说他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他还记得那时候所有人都离四爷远远地,可他却觉得四爷可怜,谁人小时候不是活脱跳脱的性子?人人都说四爷性子过于活泼,狠狠打压,所以后来四爷性子先是阴晴不定,再是沉稳如水。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知道四爷之所以纵着弘昼的性子,是在弘昼身上看到自己小时候影子,皇上之所以如此偏疼弘昼,又何尝没有将对四爷的亏欠弥补到弘昼身上的意思?
但这些话,他却是不会对弘昼与弘昌说的,只笑着道:“爱之深,则责之切,你若是看到四爷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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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比如,年幼的四爷也是个顽皮跳脱之人。
比如,年幼的四爷功课极其好。
又比如,年幼的四爷是爹不疼两个娘不爱的……
到了最后,十二爷更是正色对弘昼道:“雍亲王府子嗣单薄,不管是你,弘时还是弘历,四哥都想做一个好父亲。”
说着,他更是看着不远不近走在他们前面的四爷,含笑道:“喏,你看,我带着你他都还不放心,非得亲自跟着。”
弘昼很喜欢十二爷。
他觉得每每和十二爷说话,都如沐春风。
等着他们一行人下马歇息时,弘昼更是死乞白赖凑到了四爷身边,将自己剥好的石榴递到四爷跟前:“阿玛,您吃石榴。”
方才十二爷之言什么都是对的,唯有一点说错了。
四爷并非不放心他照看弘昼,对于他的为人性子,四爷是自然是相信的,却是不放心弘昼,毕竟弘昼这孩子太过于顽皮,而是他腿上有伤,担心他招架不住弘昼。
四爷接过弘昼的石榴,虽脸色沉沉,却冷声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什么奸什么盗?阿玛,您在说什么?”弘昼手上也捧着一个小木碗,这一套木碗是他出发之前耿格格帮他准备的,纹路细致,上面还有木盖,说是他出发打猎之前要瓜尔佳嬷嬷帮他装好瓜果点心,免得饿着他了。
如今他也拿起小银勺吃起石榴来,更是嘟囔道:“真是的,我顽劣了您也嫌我,我乖觉听话了您也说我,当您的儿子可真是难啊!”
他刚瞧见四爷嘴皮子略一动,就抢先道:“我知道前天是我不对,出发打猎之前您与我交代过很多,叮嘱我不要乱跑的,您放心,以后我一定不会了。”
这次木兰秋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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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他听说老十四上猎了一头黑熊后自是连连夸赞。
一行人回到热河行宫后已是天黑,弘昼一回去便对着小瓶子道:“我要你给我找的东西你可都找到了?”
小瓶子连连点头:“奴才都找到了。”
弘昼要小瓶子给自己找的是铁网加铁架子,既然出来打猎,自然是要吃烤肉的,但皇上等人烤肉的吃法却与后世不大一样,皆是厨子烤好了端上来的,佐料更是单一,这样的烤肉有什么好吃的?
早在前天夜里,弘昼就尝到过御厨们的烤肉水平。
怎么说了,也不能说不好吃,皇上一贯讲究养身,所以食材都讲究原汁原味,再加上皇上年纪大了,不好油腻,所用的烤肉全是干巴巴的瘦肉……所以一顿烤肉吃下来只让弘昼觉得差点东西。……
怎么说了,也不能说不好吃,皇上一贯讲究养身,所以食材都讲究原汁原味,再加上皇上年纪大了,不好油腻,所用的烤肉全是干巴巴的瘦肉……所以一顿烤肉吃下来只让弘昼觉得差点东西。
当弘昼听说弘时再一次去找弘旺玩了,就将弘昌找了过来,两个小孩子便兴高采烈支起铁架子开始烤肉起来。
他要求还是挺多的,不仅要果木碳,更是要求要二分肥七分瘦的牛五花,刚满月兔子的兔腿,鲜嫩的菇子和韭菜,甚至还有一众厨子们听都没听说过的牛舌,猪脑花,猪下水……至于花生碎,芝麻,粗细辣椒面,这些更是数不胜数。
这厨子们也就看在他得皇上喜欢的份上才会跑前跑后,替他寻齐了这等稀奇古怪的东西,若换成寻常人,早就被回绝了。
弘昌从小是五指不沾阳春水,一开始听弘昼招呼自己来烤肉十分感兴趣,原以为是过家家似的玩一玩,可见着院子里摆着的架子,烤肉与木炭是一应俱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特别是当他见着弘昼动作熟练时,更是道:“弘昼堂弟,难不成你会烤肉?”
弘昼点点头,为了不露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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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嘴都是油。
殊不知,这浓烈的香气已传的老远老远。
不多时行宫里不少人都听说弘昼与弘昌在吃烤肉一事,一传十十传百,这事儿很快就传到四爷与十二爷耳朵里去了。
十二爷与四爷刚议完事就听说这消息,便说来看看两个孩子在捣鼓什么。
一进来,四爷就看到弘昼与弘昌两人吃的像小花猫似的。
弘昼如今已吃的直打嗝儿,正愁剩下的烤肉没人吃,见四爷来了,便极大方将手上的一把烤串递给四爷:“阿玛,来,您尝尝我的手艺。”
四爷向来是注重规矩之人,眼瞅着这铁签上都是油花,微微皱了皱眉。
他的眼神落在烤架上咕噜咕噜冒泡儿的小瓷碗道:“这碗里的东西可好了?我尝一尝碗里的东西吧。”
如今洁白的小瓷碗里装的是脑花,脑花就该烤的入味才好吃,咕噜噜的牛油浸着脑花,上头撒了花椒,辣椒,葱花,看着就叫人食欲大开。
弘昼方才就察觉到四爷对这些烤串的嫌弃,他也能理解,毕竟四爷向来是一板一眼惯了的。
当即他就灵机一动,命小瓶子给四爷将脑花盛出来。
四爷平素也是能吃些辣,如今拿起调羹吃起脑花来,只觉味道很不错,更是微微颔首道:“这是什么?滑嫩好入口,如豆腐似的。”
十二爷更对弘昼的烤肉赞叹不已,如今听闻向来挑剔的四爷都如是说,也想尝一尝这瓷碗里的吃食,好奇道:“怎么,四哥难道没尝出这是什么东西吗?”
弘昼眼瞅着四爷吃的香甜,便有心卖关子起来,笑着道:“十二叔,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方才弘昌堂哥还不认识韭菜了,说他平日里吃的韭菜并非这样一根一根的,开始还问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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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饮食方面的讲究程度可谓与皇上如出一辙,如今一听这话,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犯呕,皱眉道:“这东西哪里能吃!”
弘昼却是正色道:“阿玛,猪脑花怎么就不能吃了?方才您不是觉得很开心吗?”
“世上东西皆无高低贵贱之分,从前您不爱这些东西,是因觉得它卑贱配不上您的身份,是对它们有误解,可在我看来,这世上的东西都好吃,若是我不喜欢,那是没碰上懂我胃口的厨子。”
他见四爷脸色铁青,忙又添了一句:“方才我可没邀您吃这猪脑花,是您嫌烤肉铁签不干净,自己要吃的。”
十二爷被这小活宝逗的是哈哈大笑,连连点头:“弘昼这话说的有道理。”
弘昼只觉与十二爷是相见恨晚,忙道:“十二叔也觉得我这话说的有道理?方才您觉得烤牛舌与猪下水好吃吗?若是您觉得好吃,还多得很,我再烤给您吃?”
这下,十二爷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他迟疑道:“牛舌头也能吃吗?还有猪下水……弘昼,你是怎么想着要吃这东西的?”
猪下水就是后世的肥肠,肥肠在后世被许多人所钟爱,觉得它软糯有嚼劲,可在这个时代只有那家境贫寒的老百姓想吃荤腥时才会试一试,是卑贱之物。……
猪下水就是后世的肥肠,肥肠在后世被许多人所钟爱,觉得它软糯有嚼劲,可在这个时代只有那家境贫寒的老百姓想吃荤腥时才会试一试,是卑贱之物。
如今就轮到四爷笑十二爷了。
这几人是你笑笑我我笑笑你的,其乐融融。
就在这时,就有皇上身边的小太监来请了,说皇上请诸位皇子过去说话。
弘昼一听这话更是忙道:“对哦,我还要给皇玛法送去些烤肉,得叫皇玛法尝尝我的手艺。”
四爷与十二爷就先去面圣了,弘昼与弘昌则带着嬷嬷与太监们烤起肉来,很快弘昼与弘昌就端着烤好的肉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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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他这般恭敬的态度叫老九觉得很是受用,当着皇上的面更得装一副好叔叔的样子,将弘昼端给自己的烤肉吃的一干一净不说,更是笑道:“弘昼真的是长大了,懂事了不少。”
只是他瞧着自己方才所吃的烤肉与旁人不大一样,更是还有个白瓷碗装的豆腐一样的东西,不免好奇道:“弘昼,我这吃的与八哥他们的可是不一样?”
弘昼耐心替他解惑。
老九之挑剔程度比四爷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鱼只吃鱼肚与鱼眼,兔子只吃前兔腿,牛肉也只吃五花趾,像猪肉等一些东西是一概不吃的。
原本他脸上还带着盈盈笑意,听弘昼这样一说,也顾不得皇上不喜,情难自遏地吐了起来。
老九这性子与骄纵跋扈的宜妃娘娘有几分相似,一向不的人喜欢,当即就有些皇子面上隐隐露出几分笑意来。
弘昼更是正色道:“九叔,您不会怪我吧?”
“我听说您一贯有经商头脑,不仅在京城开了许多家铺子,更是与西洋人做起生意,所以想着您比旁人能接受这些东西,这才将这些东西奉到了您跟前的。”
说着,他也上前凑起热闹来,与老八,老十一起顺起老九的脊背来,关切道:“九叔,您没事儿吧?”
这会老九不光觉得肺腑不舒服,整个人都觉得难受起来,如今干呕一阵,便冲到了外头去吐了起来。
皇上板着脸说了弘昼几句,话里话外直说弘昼促狭,并无训斥之意,反倒言语之中很是亲近。
弘昼是一点都不惧的,笑道:“皇玛法,我就是觉得与九叔亲近,所以才与他开玩笑的,只是没想到九叔这样开不起玩笑。”
“皇玛法,我看您很喜欢吃我烤的肉,以后我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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