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瓢泼大雨撞得酒店的落地窗哐哐作响。
洗漱完的简今兆坐在酒店书桌前,总算和季嘉视频沟通完了公司近期的相关事宜,他起身刚活动了两下,突然间的电闪雷鸣就闯入了耳朵。
简今兆看向窗外没有停歇意味的雨,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眉心微蹙。
“……”
快九点半了,剧组还没收工?
简今兆惦记着片场情况,随手拨通一则电话。
很快地,手机那头就传来了方可赢的声音,“喂,简老师。”
简今兆问,“可赢,拍摄的怎么样了?剧组今晚还没收工吗?”
“嗯,还没收工,简老师,我正考虑着要不要给你打电话呢——”
电话那头的方可赢一改往日的冷静,回应难得沾上焦灼,“俞演今晚拍摄的状态很不好,同一场戏已经吃了快三十次的NG了,剧组进度一直卡着下不去。”
简今兆听见这情况,一句废话都没有,“我现在就过去。”
剧组包下的酒店和片场只有十五分钟的车距,简今兆开车抵达时,方可赢已经撑伞在外面等候了。
她一看见简今兆的车牌,立刻上前递上备用伞,“简老师,别淋着。”
简今兆微微颔首,当面询问,“到底怎么回事?临时改戏份了吗?”
按照他对俞演的了解,对方在演技方面是有天赋并且有领悟力的,哪怕闻潮声对戏的要求再严格,应该都不至于卡上这么多次。
方可赢点头,“也不算。”
通常情况下,片场为了省时省力,会将剧本中统一场景的戏份摘出来、集中拍摄。
今天这场夜戏的内容算是电影里的高光剧情之一,正好能接下当初试镜的单人片段后——
警方立案调查后,身为兄长的姚逸就频频收到了威胁恐吓信,他怕弟弟方净担心,故意藏着不说。
可实际上方净已经知道了这事,并且查出了这位匿名者的身份信息,正是他们当年在老房子邻居——崔百胜。
方净第一次上门后对崔百胜进行了警告,但对方就是个地痞无赖,见自己身份曝光,反倒更加猖狂索取封口费。
于是,在一个极端的雷雨天气,方净带着杀心藏匿进了对方的家中,打算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人渣祸害。
…
方可赢长话短说,“俞演的状态一直不对,不是忘词卡壳,就是动作幅度太大出镜,甚至还有几次抢了对手演员的戏。”
要知道,饰演“崔百胜”一角的实力派演员沈春望。
对方已经是半隐退的状态,因为算是闻潮声的“半个”长辈,才看着他的面子上抽出了三天时间用于拍摄。
哪里知道这才第一天拍摄,俞演就出了大问题。
“……本来席追也带妆候场等拍摄,眼看着今晚拍不成了,闻导就先让他们回去了。”
方可赢说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惗肆完这话,两人正好走到了片场外。
简今兆微微点头,迅速迈入室内片场,立刻就感知到了凝固的氛围。
坐在监视器边上的副导演率先看见了他,喊了一句,“哟,简老师来啦。”
闻潮声和沈春望听见这话,同时偏头看去。
简今兆和他们俩人对上视线,先是走近拍了拍闻潮声的肩膀,旋即对着沈春望礼貌招呼,“沈老师,好久不见。”
沈春望看见简今兆这张熟悉面孔,严肃的眼色稍缓,“今兆啊,你这个点怎么来了?”
早些年,两人在别的剧组中有过合作,沈春望对简今兆的演技很认可。
简今兆微微一笑,“沈老师在这儿拍戏,我本来就就该来的,只是临时公司有点事就给耽误了。”
沈春望对于简今兆开新公司一事有所耳闻,忽地想起了这会儿在隔壁小房间调整的俞演,语重心长地说,“今兆啊,你是个有能力的演员。”
“我知道你对你自己要求严,但对自家公司的演员也得好好把把关,可别砸了你新公司的招牌。”
说到后半句时,沈春望的声音轻了不少,虽然没有怪罪的意味,但提点的意思很明显——
俞演是鲸影文化的签约新人,而鲸影又是《烂泥》的投资方之一。
哪怕俞演是靠自己的本事试镜成功的,但只要在电影里的表现不佳,最终都会被打成公司为了捧人、让他走后门进组。
今晚同一场戏卡了快三小时,严重耽误了拍摄进度。……
今晚同一场戏卡了快三小时,严重耽误了拍摄进度。
即便他们愿意给以新人最大的包容,但剧组那么多工作人员看着呢,难免会有人在私底下浮动怨言。
闻潮声推了推眼镜,难得板着一张脸,“今兆,俞演他今晚状态不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惗肆,笑得像个没事人。
简今兆探究的目光略沉,反问,“我能不来吗?好端端的,怎么就在这场戏上卡了这么长时间?”
“……”
俞演嘴角的笑意一凝,“抱歉。”
有气无力的一句话,甚至没有任何意义的、压根就不应该对准他的道歉。
简今兆想起待在外面的闻潮声、沈春望,以及陪同一遍又一遍拍摄的工作人员,昔日里对拍摄的那种认真和严厉顿时涌了上来。
“俞演,你这句道歉该对着我吗?我问你——”
“剧本内容是你才拿到手的吗?早就写在通告单上的戏份,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整个剧组陪你反复折腾三十多遍!”
“平日下了戏,你再怎么爱玩胡闹都可以,但你知不知道你今晚在做什么?一个人待在这里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这么躲在着房间里,口头上说的是调整状态,但这又何尝不是逃避众人目光的一种表现?
“你是演员,选你进组是拍戏的,不是让你来敷衍角色、敷衍对手老师,甚至敷衍全剧组的!”
“别以为是鲸影的艺人就可以随意对待角色,整个娱乐圈想要机会的新人演员多了去了,你要是不想好好珍惜、自然会有人代替你的位置好好珍惜!”
简今兆没有高声训斥,但语气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雷声一道接着一道,连带着屋内的灯都时好时坏地闪烁个不停。
俞演一言不发地站定在简今兆的跟前,一米八六的高个这会儿只显得压抑不安。
很快地,闻潮声从屋外推门而入。
他看着屋内僵持着的两个人,缓声,“俞演,今天先收工吧,你回酒店好好休息,等明天调整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惗肆顿,才收起外露的情绪,“潮声,今晚辛苦大家了。”
“这样吧,我明天让小赵安排一下加餐,犒劳一下大家,也算是替俞演赔个不是。”
闻潮声向来不太会这些人情安排,只说,“好,你看着来吧。”
…
简今兆坐回车里时,外头的暴雨也没完全停下。
他没急着直接离开,而是拿起放在副驾驶位上的剧本,翻到了今晚要拍摄的内容仔细研究。
要是放在往常,俞演势必会在开拍前拿着剧本来找他对戏,但他今天傍晚临时接到了季嘉的电话,于是赶回了酒店处理公司事务。
这一来二去,两人自然没能像往常那样对上戏。
为了渲染气氛,剧本里的谋杀情节也是发生在雷雨天,所以剧组才看准天气预报挑了这么两天。
简今兆将剧本内容看了一遍,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俞演这段时间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占据了天赋、潜力和努力,哪怕再难的戏份,状态都不至于滑落成今晚这样子?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轰隆!
又一道电闪雷鸣。
刹那间,简今兆想起了刚在小房间里俞演的那道近乎错觉的恐惧眼神,紧接着,他又记起了上回在海市酒店时对方说过的话。
——但我习惯留盏床头灯,最低亮度的那种就可以。
简今兆双眸微眯,低头迅速重查起了剧本上的描写:
俞演一直NG的戏份偏向崔百胜的视角描写,在对方醉酒发现前,方净一直都是躲在黑暗小房间里潜心等待。
“……”
俞演怕黑吗?
简今兆在脑海中串联出一种可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惗肆间和他好好聊聊具体原因,争取让他早点调整回来。”
电梯停在了俞演所在的楼层。
方可赢对简今兆礼貌示意,“我先去给他送药,简老师,你早点休息。”
“等等。”
简今兆喊住她,想了想才开口,“把药给我吧,我找他聊聊。”
“……”
方可赢看着简今兆伸出的手,眼底透出一丝惊讶。
她迟疑了两秒后,还是将药交了出去,“那、那就麻烦简老师了。”……
她迟疑了两秒后,还是将药交了出去,“那、那就麻烦简老师了。”
…
叮咚,叮咚。
简今兆轻按了两下门铃,等待一会儿后,紧闭的房门这才延迟打开——
俞演似乎是刚冲完热水澡,他穿了套最简单的睡衣睡裤,擦得半干的刘海就这么胡乱地散在额前。
没了角色妆效的遮掩,他的脸色显得更加差劲,眼尾更是透出了一丝疲态的红。
俞演有些意外盯着出现在门口的简今兆,打起精神,“简老师?”
简今兆确认了他的身体情况,轻抬了一下手中的感冒冲剂,“给你拿了药,先让我进去。”
“……哦。”
俞演慢了半拍,侧身让路。
酒店的布局大差不差,简今兆进了屋,直接朝着简易的水吧台面走去,“小余说你身体不舒服,还淋了雨,有发烧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水杯倒药。
俞演盯着简今兆忙碌的背影,强撑了一晚上的他忽地涌出一种不可遏制的冲动,他将房间门关上,迅速朝着简今兆而去。
身后离近的脚步声有些说不上来的急切。
简今兆来不及回头去看,就被俞演从背后紧紧拥了个满怀,是两人间从未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惗肆俞演盯着他看,“没发烧,头疼睡一觉就好了,没事的。”
简今兆用勺子将感冒冲剂搅了搅,递给他,“喝了。”
俞演接过冒着热气的水杯,用唇浅碰了一下杯壁,“太烫了,迟点再喝。”
“嗯。”
简今兆想起自己在车内的猜测,没有急着走,“那我们聊会儿?”
俞演应了声“好”,主动往后走了几步靠在床上,他拍了拍床边沿的位置,“简老师,你坐这儿?”
“……”
简今兆没和他一个“病号”计较位置,走近坐下,“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我看过这场戏,和沈老师搭戏固然是有难度,但你也不至于频频犯低级错误。”
虽然还是在询问剧组的拍摄情况,但语气中的关心多过问责。
俞演浅喝了两口感冒药,“你不是知道了吗?我头疼。”
简今兆侧坐着盯着他看,“只是这样?”
面对他的眼神询问,俞演难得躲了一瞬,“嗯。”
简今兆看见他明显心虚的应话,眉眼间掠过一丝微妙的笑意,“俞演,说实话,你是怕黑?还是怕打雷?”
俞演一愣,又嘴硬反驳,“没有的事,我怎么会怕这些?”
简今兆越发坚定了自己的猜测,故意“逼”了他一句,“是吗?我不喜欢有人对着我撒谎。”
“……”
这话的威慑力大过一切。
俞演面色变了变,他的指腹沿着杯底摩挲了好一会儿,才不太自在地承认,“是、是有点怕,但就只有一点点儿,真的!”
简今兆失笑,不纠结他到底是“怕一点儿”还是“怕很多”,“你有这个心理顾虑为什么不提早和剧组沟通?”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惗肆来!”
俞演沉着呼吸没松手,神情却适时浮动出一丝委屈,“我今晚真的很不舒服,你能不能多陪陪我?”
“……”
简今兆挣扎的幅度微顿。
俞演没了往日的分寸克制,反而得寸进尺地贴近了他的颈窝,“简老师,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怕这些吗?”
“明明都已经二十出头了,在这方面的胆量还不如一些小孩。”
说到最末,语气里的自嘲很明显。
简今兆感受到他低落的情绪,彻底没了挣扎的心思,他敏感地偏了偏头,企图避开俞演讲话时的温热气息。
俞演调转了一下姿势,侧躺在了简今兆的身边,“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被养在一个阿姨家里。”
简今兆记得这事,上回在酒店喝酒时,俞演就曾透露过一点儿身世——
他的父母只管生不管养,他从小都是寄人篱下长大的。
“自打我记事起,我对名义上的爸妈就没什么印象,六岁那年,照顾我的阿姨和我说,我的亲生父母难得有空、要陪我过生日。”
“她把我带到了那个全然陌生的家中,嘱咐我周末要乖乖听话后就离开了。”
那是俞演记忆里第一次对“母亲”两字有了实际的印象:精致的、高贵的、漂亮的,但就是让他感受不到一点儿属于母亲的温暖。
“她给买了很多玩具、给我买了大蛋糕,可她每隔几分钟就要当着我的面打一通无人接听的电话。”……
“她给买了很多玩具、给我买了大蛋糕,可她每隔几分钟就要当着我的面打一通无人接听的电话。”
俞演还记得,随着一通又一通未被接通的电话,对方的情绪越来越糟糕。
直到最后一通电话被接起:
“她开始一个劲地指责对方说话不算话,说孩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生的,凭什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惗肆的雷声把我吵醒了,陌生的房间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我试着摸索着去开灯,但没反应。”
后来才知道是因为雷雨天气严重,小区的总电路出了问题。
俞演还记得,那雷声一下比一下剧烈,惊得他的脑袋神经都跟着抽痛。
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子,就算平日里的他再大胆,到了陌生的环境又遭遇到这样的突然情况,难免会惊慌失措。
“我鼓起勇气下了床摸黑离开房间,可是因为不熟悉家里的环境,踩空了楼梯,直接一路滚到了一楼。”
简今兆眉心蹙得更厉害了,“摔伤了?”
“是啊,摔伤了腿。”
俞演试图用笑来缓解这份悲惨,但终究抵不过内心积年累月的痛恨,“爬都爬不起来,哭喊了也没人听见。”
十一月末的天,他就这么倒在冷冰冰的地上。
“都说小孩子很容易忘记六七岁以前的事,可我这辈子都忘不掉那一天。”说到最后,俞演几乎是咬牙挤出,“记得越深,我就越恨!”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喜欢所谓的生日庆祝!
他憎恶黑漆漆的封闭空间,也憎恶闹得耳朵生疼的雷声,更憎恶完全将他抛下的狗屁父母!
或许是这种心理作祟,俞演一遇到雷雨天气、一待在空荡荡的黑房间里,他就会无法避免地回想起当年,整个人会不受控制地发慌,甚至还会像今晚这样偏头疼。
简今兆感知到了俞演浑身弥漫的低气压,有些于心不忍地侧身看他,“俞演,过去的事情就别想了。”
两人面对面地侧躺着,目光所及只有彼此。
一秒、两秒、三秒——
俞演骤然凑近,他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惗肆简今兆面对他进一步的要求,索性也不挣扎了,毕竟今晚在片场,他的有些话确实说得重了些。
简今兆伸手探上怀中人的太阳穴轻轻揉按着,心生感慨,“……有时候都不知道我是在培养公司艺人,还是在带小朋友。”
俞演反问,“我就不能换个身份吗?”
简今兆听懂他的暗示,答非所问,“松开点,勒得我难受。”
“我不要。”
俞演任性拒绝,像抱着大型玩具将简今兆圈得更紧了,“今晚我就不松手了,你留下来陪着我睡,好吗?”
简今兆无奈,“俞演。”
哪怕他知道对方的那点心事,时常选择纵容对方,但两人的关系总归还没到同床共枕的地步。
俞演装作没听见,埋头轻蹭了一下他的颈侧,沾着点烫意的呼吸“灼”得皮肤发麻。
“简今兆。”
“……”
简今兆心弦微紧。
没了以往带着各种口吻的“简老师”,这是俞演第一次喊他全名。
“简今兆,我真的……”俞演又喊了一声,心迹无处可藏,“好喜欢你。”
酥麻从心底溢出,瞬间席卷了全身。
简今兆没有直接拒绝的想法,却也没办法给出明确的回应,他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最终只化为出口的一句。
“睡吧,晚安。”
“晚安。”
…
简今兆原本想等俞演睡着了再走,但不知不觉竟然也跟着睡了过去。
或许是环抱的力度太过安稳,换得一夜好眠。
简今兆洗漱完出来时,俞演就杵在浴室门口笑着等他,全然没有了昨晚的疲惫和憔悴,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惗肆该浪费。”
即便这些外在天气条件是可以模拟出来,但剧组没必要为了他一个人多费这些功夫。
简今兆对戏都有着百分百的完美追求,他确定了俞演的态度,索性撇下了这个退而求其次的念头,“好,晚点我再给你对对戏。”
俞演轻笑,“好啊,求之不得。”
…
席追和沈春望的对手戏过得很顺利,转眼就到了晚上,天气预报里的雷雨天气如约而至。……
席追和沈春望的对手戏过得很顺利,转眼就到了晚上,天气预报里的雷雨天气如约而至。
简今兆听着一声比一声闹耳的响雷,隐隐有点走神。
沈春望察觉出了他的状态,笑问,“今兆,在想什么呢?从刚才起,我就瞧你心不在焉的。”
简今兆抿了抿唇,还是替俞演提前说了声,“沈老师,俞演他才接触这行没多久,演技这块还需要像你这样的老戏骨带着多磨磨,你多担待。”
沈春望听出言下之意,笑道,“你啊,就是太会说话了,放心吧。”
他看了一眼坐在边上的闻潮声,不吝啬自己的赞赏,“潮声和席追今天下午都和我说过,俞演这孩子有灵性。你们仨挑人的眼光能差到哪里去?”
这个圈子本来就是老带新,他自然会给年轻演员多一点机会。
简今兆礼貌点头,“沈老师,那你先准备,我去隔壁看一眼俞演。”
“去吧。”
沈春望没有阻拦,只是在简今兆走远后,才低声对闻潮声表露出一丝意外,“潮声,你有没有觉得,今兆对那新人小朋友挺上心的?”
闻潮声慢半拍地从脚本中回过神,带着点状况外的认真,“今兆他是监制,对这部戏都很上心。”
“……”
沈春望笑着摇了摇头,“得了,你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是闷脑袋。”
…
开门声伴随着雷声一同响起。
屋内的俞演本能蹙起眉头,却在看清简今兆的那一刻,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