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凡德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梁砚行的名字。
那个藏匿在暗处时不时给他来一拳的男人,那个被弥什心心念念,无条件信任的鬼魂,那个让他空有愤怒情绪却无迹可寻的隐形情敌。
于是弥什一提到梁砚行,罗凡德的反应巨大,直接看向梁砚行。
梁砚行却只觉得迷茫。
“你们都认识我?”
他先是看向罗凡德,对于中国人来说,外国人脸孔总要面盲一些,没认出来也很正常。
紧接着他又看向弥什…就一眼,不好意思仔细看,直视女孩的长相不是绅士该做的行为,而且弥什长得太漂亮太符合取向了,梁砚行更不好意思直接看了,免得生出不该有的想法。
弥什微微敛眸,圆场道:“梁家少爷的名字贯彻如雷,我们知道也不奇怪。”
“原来是这样…吗?”
梁砚行看向对他满脸敌意的罗凡德,总觉得弥什没有说完全真相。
他甚至觉得,说不定在某个瞬间,某个时刻,他和弥什互相认识,只是他不记得而已。
梁砚行眼含深意地看向弥什等人,沉了沉眸光,装作毫无察觉地回复道:“原来是这样,不管怎么样,认识你们很高兴。”
“虽然你们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但该有的礼节不能少,我叫梁砚行,英文是Xander。”
他朝弥什伸出手,弥什犹豫片刻选择回握。
“…我叫弥什。”
“很特别的名字。”
两人简单握手后就松开了,梁砚行转向罗凡德。
对比弥什,罗凡德就显得没那么友好了。他冷眼看着梁砚行伸出来的手,漠然撇开头,既没有自我介绍,也不打算回握对方。
他无礼的原因只有一个。
就是觉得这个副本npc和那个讨厌的男人撞名,很晦气,所以对他没什么好态度。
罗凡德没有自我介绍的行为,误打误撞让屏幕后两位老公错过认识新no.1的机会。
至于副本里的残魂梁砚行,看到罗凡德如此作态,不仅没有恼羞成怒,还淡定收回手,矜持笑道:“早就听说德意志人正在竭力宣扬种族优劣论、个人独.裁论和生存空间论的发言,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
…
弥什屏住呼吸。
不愧是聪明人啊,连骂人都不同寻常啊!
梁砚行这番话,跟在未来德国人面前嘲笑他是个死纳.粹,有什么区别啊!
她默默看向罗凡德,果不其然,罗凡德一边瞪眼不可思议,一边气得脖颈都冒出青筋,在他的现实世界里,谁敢跟联邦督察说这种话啊!!特别还是1930左右这么尴尬的时间点。
最要命的是,有梁砚行在旁边这么一衬托,罗凡德像是变成不懂事的外国人一样。
真让人生气啊!
屏幕外,看着自己和npc生气的梁砚行,唇角上扬,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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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哥儿名有种他终于能怼npc的感觉。而他微微上扬的笑容被赞德的电子眼捕捉到,把AI都给整沉默了。
赞德心想:现在的梁砚行可不是这样呢,吃起醋来没有那么高情商,对着屏幕就是一拳。
另一边,赶在两位男士争锋相对,快打起来前,弥什就已经从咖啡馆离开了。
她脸上端着的是一副“你们先打,我在外面等你们”的不在意模样。
对于这场场合,弥什有自己一套独特的处理方式——越给男人脸色。他们就越容易上头,直接离开不要搭理才是正确的解法。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两人就从咖啡馆出来了。
他俩前后坐上不同人力车,没有对方一个眼神,好在也没有真的打起来。
梁砚行对人人力车夫说:“辛苦去愚园路梁公馆。”
三辆人力车晃晃悠悠,朝愚园路前进,中间路过的街景几乎都是繁华景象,穿着华丽高定的夫人游走在几家百货商店内,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手拿购物袋的仆人,随处可见的洋人,站在街头用英文高声谈论。
随处可见的咖啡馆,西餐厅,娱乐场所、购物我场所和住宅区画风明确。
且越往梁家的方向走,环境越是清幽,地段开阔。
路口最大的那间,便是梁家的房子,也就是梁砚行口中所谓的梁公馆。
被打理得光鲜亮丽的房子附带着一个极大的后花园,站在门口可以看到花园里的鲜花,还有敞亮开阔的落地窗,以及落地窗里面的原木色家具。……
被打理得光鲜亮丽的房子附带着一个极大的后花园,站在门口可以看到花园里的鲜花,还有敞亮开阔的落地窗,以及落地窗里面的原木色家具。
三人抵达的时候正好是黄昏,房子外层散发出金黄色的光,非常好看。
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房子。
弥什进门的时候,还留意到梁家门口旁边,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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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哥儿父的眼睛有问题。
他应该是个盲人。
不仅如此,她还看出梁父应该是后天致盲的,因为这个室内装修,譬如出入口的石台阶,花园栏杆下的假山群,都是不利于盲人生活的设计。
对此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梁父是先购入这座豪宅,随后才眼瞎的。
仅一个照面,弥什就得到梁父初始印象以外的不少讯息,不过她并没有因此看不起梁父,反而对他的感官很好——把梁砚行教得那么好的父亲果然儒雅,一举一动都带着绅士品格。
大概是听说儿L子带朋友回来了,没过多久,高跟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叩叩”响起。
几人应声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打扮雍容华贵女人,双目含笑朝他们看过来。
女人身上穿着香奈儿L的套装,不出意料的话,她应该就是梁砚行的母亲了。
不过梁母身材瘦削,穿上套装后显得衣服有些空洞,反而给人一种富贵压身的感觉了。
她的视线先是落在弥什身上,然后是梁砚行,最后是罗凡德。
忽地,她笑了。
她看向罗凡德,只问他:“先生,您是我们家砚行的朋友吗?”
弥什:…
忽地有些不太舒服。
虽然梁砚行是留学生,先问看起来是外国人的同伴也无可厚非,但梁家妈妈直接跳过她询问罗凡德,给到弥什的感官还是有些不太舒服的。
罗凡德都不理梁砚行本人了,又怎么会理他妈呢,背着手撇开脸就不说话了。
梁母有些尴尬,求助的目光看向梁砚行。
梁砚行干脆替罗凡德回复了。
“这两位都是我的好朋友。这位是弥什小姐,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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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哥儿加装电话。
所以愚园路豪宅和电话,就是判断一个人家境的两大工具。
梁母这是怀疑她的身份能不能高攀得起梁家??什么鬼?
只是来做客而已喂。
虽然弥什感到不太舒服,但看在梁砚行的份上,他没有直接怼回去。
她只是诧异梁砚行的教养都那么好,他妈妈怎么是这种细水流长暗藏锋芒的性子啊!
梁母的逐客令是那么的隐晦又明显,连情商白目的罗凡德都感觉到了。他右手默默摸向身后的武士刀,低声问弥什:“她不给我们进来,要我杀了这个女人吗?(touwz)?(net)”
弥什:???
不是,就因为对方是梁砚行的妈妈,所以想杀就杀了吗!
弥什看向罗凡德,第一次发现他还有点爽文主角的特征在身上。搞得她都蠢蠢欲动了。
算了,不就是一个有点嫌贫爱富在身上的贵妇npc吗?这可能是民国富人惯有的通病,只是梁父双目不可视所以没有加以挑剔罢了。……
算了,不就是一个有点嫌贫爱富在身上的贵妇npc吗?这可能是民国富人惯有的通病,只是梁父双目不可视所以没有加以挑剔罢了。
嫌贫爱富,倒也不至于要杀人那么麻烦,自己成为富人不就好了。
弥什伸手掏了掏口袋里的首饰,趁梁砚行母亲和罗凡德套近乎的时候,全数佩戴上身。
“我们确实不住在上海,只是偶然经过游玩,原本也打算去黄浦江畔找一个落脚点。§()『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弥什一边说,一边装作不经意地撩起一边的头发,手指、耳朵上的彩色宝石首饰闪闪发光。
古阿拉伯的首饰精致夺目,一颗宝石就有鸽子蛋那么大,衬得弥什整个人都亮起来了。
于是弥什眼睁睁看着,刚刚还温柔藏针的梁母,视线悠悠在她身上不同的华贵首饰掠过,随后露出更真挚的笑容:“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们都住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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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哥儿可想而知,他对父母的恩爱过往多么自豪。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养成非常好的恋爱观,即使现在外头的权贵子弟情人无数,梁砚行也依旧洁身自好,从来不乱搞男女关系。
梁家父母的过去倒是让弥什有点吃惊。
主要是她没想到梁母温和底下暗藏锋芒,居然曾是一个守护眼瞎丈夫的女强人。
几人走在梁家古典质朴的走廊里,沿路是一扇扇干净的落地窗,窗外是开阔养眼的绿植。弥什还发现梁家没有自己的仆人,也就是没有掌握人契这种地主做派,搞卫生等家务工作,都是梁母另外雇佣家政公司遣派员工来完成。
其原因跟挂在走廊上的大字有关,上面是秀丽不失大气的毛笔字,道:仁者爱人。
弥什的目光在这四个大字上转了一圈,若有所思。
梁砚行注意到她的视线,解释道:“这是我母亲年轻时写的,她认为所有人类是个体,所以不允许家里存在着人契,卖身契这种东西,需要工人帮忙的时候,她会雇佣家政员工,并以他们的工作量付以酬劳。”
“最近不是很流行人本思想吗?也就是西方启蒙运动的人本主义,我母亲在二十年前就勘破这种境界,拒绝把人当作畜牲对待。”
看得出来,梁砚行非常崇拜他的母亲,他本人也以此作为警戒,认真遵守。
弥什摸了摸耳垂上的宝石吊坠,什么话都没有说,继续往前走。
走廊的尽头便是梁砚行的卧室了。他的卧室地处梁公馆最中心,三面开阔地理位置优越,还没走进房门就感受道和煦春风承载鲜花香气,在两扇落地窗之间徘徊。
梁砚行打开房门,邀请两人进去。
折腾那么久,天早就昏暗下来了。
房门打开后里头是无尽的黑暗,只有没被窗帘盖实的落地窗,还能隐约透出少许月光,映出房间内影影绰绰的摆设。……
房门打开后里头是无尽的黑暗,只有没被窗帘盖实的落地窗,还能隐约透出少许月光,映出房间内影影绰绰的摆设。
梁砚行打开房门后,先行侧开一步,让客人先进:“你们先进去,我去开灯。”
弥什颔首往前走。
刚把目光放在室内,她行走的步伐顿住,双腿像黏在地板上一样一动不动了。
饶是附近没有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必然是五官凝结成一团,神色分外凝重。她紧紧抿住柔软唇瓣,眼睛一瞬不离地盯着落地窗,喉间干涩得生疼也出于惯性吞了吞口水。
另外两人发现弥什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往房间内部看去。
落在与房门相对的落地窗上。
只见随着微风悄悄掀开一角的薄纱窗帘下,淡白色月光透过布料,竟然映出了一个人!属于人体的轮廓在白纱下勾画出一个一动不动的黑影,长发跟着风向在半空中飘扬。
窗外站着一个女人。
她正站在窗外,沉默着凝视着三人。
短暂的惊讶过后,梁砚行眼疾手快,迅速打开房间的灯光。
神奇的是,刚刚还映在窗帘上的人影,在开灯的瞬间一并消失不见了——窗还是那个窗,白纱依旧洁净,偏偏是藏在底下的人影消失不见了。
“你们看到了,对吧?”梁砚行就是个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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