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棉其实设想过很多告别时的画面。
比如自己要和妈妈拉钩,让她永远都不要忘了自己。
比如要抱着妈妈掉眼泪,让她再多哄哄自己。
又或者……
可真正到了要离开要告别的时候,云棉既没有掉眼泪,也没有和妈妈还有系统叔叔拉钩要什么永不忘记的承诺。
她只是蜷缩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那双手温柔地抚摸自己头发,然后心安地闭上眼睛。
拥有一个小世界完整记忆的棉棉虽然从系统那里得知自己现在所拥有的只是一小段记忆,但她也认为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人。
所以她下意识将不同小世界里的“棉棉”,当成了不同的个体。
唯一相同的是,她们都叫云棉,都是妈妈的宝贝。
所以在听系统说了其他棉棉的经历后,自己本来也生活的足够辛苦的云棉却还是免不了心软了。
所以她比之前那几段记忆里的棉棉离开得更早。
系统看了眼时间,棉棉睡着的时候,刚好是晚上9点。
它听着室内小朋友平稳的呼吸,想到她那些笨笨的话,心里的那些不舍都变成了怅然。
它突然特别希望棉棉能够早点好起来,记起一切包括所有的第一周目记忆。
而不是用这种一段一段记忆串联起来的行为不断弥补从前的痛苦和遗憾。
正想着,系统忽而听到室内有了别的动静。
它心里不由升起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它重新飞进去,果然看到正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往外走的小孩。
“……棉棉?”系统惊讶地喊住她,第一反应不是问她什么问题,而是飞过去用身体推着小朋友往后退:“快去把鞋穿上,这都马上冬天了,要是冻感冒了怎么办?”
谁知它话音刚落,就被小孩猛地攥住身体,然后跑到窗户面前将它狠狠地扔出去。
后面是花园,系统是光球,它并不会受伤,但云棉的行为却让系统难以置信,以至于整只球都被砸到花圃泥巴里了,都没反应过来刚才那短短几秒钟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被棉棉扔了?
为什么?!
系统倒没有觉得心里难受,它单纯是被棉棉突然的行为给吓懵了,毕竟之前棉棉可不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更不会做这种突兀又攻击性极强的事情。
它完全呆住,直到窗户被云棉再次合上,系统才回过神从花圃里飞起来。
它下意识想飞回棉棉身边,可小朋友站在卧室里,温暖的橘黄色灯光却并没有为她增添几分暖色,反而在她背对着灯光,从窗户后面看向自己时,系统敏锐的从小孩藏在阴影中的面容中窥见了几分恨意。
恨?
系统这次是真的傻了。
它呆呆地停在半空,和棉棉隔着一扇窗户对望,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用这种目光看着自己。
而且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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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会有的棉现在还光着脚呢!!
系统短暂分析了一下,觉得自己现在恐怕并不能靠近棉棉,干脆连忙跑去找云锦衣。
云棉醒的时间太恰好了,或者回想之前的每次苏醒,她似乎都是有意选择云锦衣不在的时候,但系统无意探究那么多,它匆匆找到正和节目组沟通的云锦衣,告知她云棉此时苏醒过来后的异样。
“你快去看看棉棉,她好像很不对劲!”系统太着急了,一着急就慌乱无措,整只球在半空飞来飞去根本冷静不下来。
云锦衣闻言也匆匆和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句什么,挂断电话后立马起身快步往外走。
等她推开卧室门,还没来得及看清室内的模样,下一秒就有尖锐的刀尖朝着自己用力刺过来——
“棉棉?!”
云锦衣敏锐地躲开,顺带伸手轻易抓住棉棉握刀刺向她腹部的手腕。
“棉棉!!”系统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原本下意识想要飞过来,可又想起之前,立马克制着自己停在半空,慌乱无措地望着这一幕。
云棉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么轻易的制住,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刀刺出去会被这么轻描淡写地避开。
她的手腕被来人用力攥紧,分毫都挣脱不了,云棉努力想要挣脱,可她嘴唇抿得发白也没能挣扎过对方。
直到自己的手腕突然一麻,手指颤抖着脱力,原本握住的锋利水果刀也因此坠落到地上。……
直到自己的手腕突然一麻,手指颤抖着脱力,原本握住的锋利水果刀也因此坠落到地上。
可能是怕刀尖伤到她,对方还在水果刀坠落的时候牵着她往旁边退了一步。
云棉:“……”
小朋友脸上的凶狠显而易见被懊恼所取代。
云棉仰起头,微红着眼睛恨恨地瞪着这个制服自己的人。
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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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会有的子都栽倒在窗户外的小家伙给拎回来(touwz)?(net),然后在她拼命的挣扎中抬手倏而捂上棉棉的双眼。
当眼前骤然陷入一旁漆黑时?()?『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小朋友凶狠挣扎的架势果然停顿了一瞬。
云锦衣趁机将她抱到怀里,不着痕迹禁锢住她的四肢后,温声道:“棉棉别怕,我是妈妈。”
然而下一秒,一双小手就抱住她的手臂,而后怀里的小孩猝不及防低头凶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手臂上一瞬间的刺痛并没有让云锦衣松开怀里的女儿,甚至连神色都没有怎么改变,反而略微用力地抱住了怀里看起来野性难驯的小家伙。
云棉也不知道自己咬了多久,但她将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在了这一刻,直到齿缝舌尖都盈满了温热的血液味,她才慢慢松口。
松开后,反正也挣脱不了,云棉就好像认命一样待在她怀里,然后眼神空空地望着从没见过的干净地板。
她其实知道对方是谁。
在醒过来之前就知道了。
她来这一趟,原本是想要杀了对方的。
可云棉没做到,还反而被钳制了,什么都做不了。
因此她又一瞬间的茫然,不是懵懂的茫然,而是一下子不知道自己为何存在的茫然。
她的头顶忽而被人用手轻轻按了一下,云棉放空的脑袋就跟着往下点了一下,然后看到了自己刚才凶狠咬住不松口的杰作。
对方的手臂上一个深深的牙印,和已经淋漓的鲜血看起来格外刺目。
但云棉对其无动于衷,她只是盯着那个牙印看了半晌,然后有点后悔自己没能咬得更重更狠一点。
以致于她心中的怨恨和不甘越发汹涌难以压制。
系统早就被这一幕吓得呆在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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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会有的如同刚才那样禁锢着她。
得了自由,云棉却没有再向刚才那样凶狠不要命的对她发起攻击。
她离这个自称是自己妈妈的人远了一点,然后才抬头用那双漆黑的眼睛注视打量对方。
除了手臂上的伤口和鲜血,她看起来生活优渥从容,活得不知道有多好。
云棉恨恨地咬住腮上的软肉,疼痛让她心里压抑的怨恨稍微清醒了些,可也有更多的不甘和委屈一齐涌上心头。
凭什么?!
凭什么她能在别的世界过得那么好,自己却只能在一个恶劣恶心的游戏里被迫生生世世受苦轮回?!
凭什么你总是弃我而去,我却不得不次次追逐你的身影?
凭什么……要把我丢在那个游戏里,自己却早早脱离进入新的轮回开始新的人生?
云棉不知道自己死过多少次。
她只知道,到了后来,自己甚至能够冷眼看着那些所谓玩家一次次步入上一轮游戏的后尘,结局凄惨,然后又重启重来。
相同的对话云棉似乎听过千百次,相同的七天她过得几欲呕吐,相同的小山村她拼了命想往外逃,却从来没有真正踏出去过哪怕一步!
而那么多次的轮回里,云棉从来没有过“妈妈”这样的存在。
他们说她的疯子妈把她丢在山里就回城市了。
他们说她的疯子妈疯了跑了,早就不要她了。
他们说她是个没人要的野.种,除了长大被送去嫁人卖钱,她活着就是浪费粮食。
他们说了好多好多,那些话云棉听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重启的游戏七天里,她都会听到他们口中鄙夷厌恶的“疯子妈”,听到他们口口声声喊她野。种、小杂.种,然后用……
他们说了好多好多,那些话云棉听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重启的游戏七天里,她都会听到他们口中鄙夷厌恶的“疯子妈”,听到他们口口声声喊她野。种、小杂.种,然后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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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会有的己被那只畜生咬断脖子……
可她睁开眼睛后,又是新的一轮游戏。
那些所谓“玩家”,又会出现在同样的村口,拥有相同的身份,然后走向同样的结局。
所以到了后来,云棉就什么都不做了。
她又成了那个会走剧情的npc,然后被那些玩家们“同情”,又见证玩家们的死亡。
一点都不出格,她似乎已经被游戏给完全驯服了。
可她在又一次死亡后,却听到有人问她愿不愿意来另一个小世界见见妈妈。
云棉没有犹豫就同意了。
可她没想到自己刚醒过来,就看到了一颗和那个游戏一样的光球。
数不清的轮回里,云棉早就知道那颗光球系统长什么样了,只是对方不知道云棉的存在,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它和云棉根本不是同一个维度的生物,云棉连剧情都挣脱不了,更何况对上那颗光球?
那一瞬间云棉脑袋里想了很多,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似乎又陷进了新的游戏轮回,这个光球就是新的游戏系统!
所以她下意识伸手将靠的极近且没有任何防备的光球抓到手里丢了出去。
但……意料之中的没有对对方造成任何伤害。
可意料之外的是,这颗光球似乎有点笨,它对她也没有恶意,反而特别关心?
都被自己扔出去了,飞起来后隔着窗户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催促她去穿鞋防止感冒。
云棉心里有点觉得古怪,但她更记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所以在光球飞走去找人的时候,云棉立刻在屋里找到了一把可以用来伤人的刀。
那把刀旁边的餐碟里还放着小块小块插着牙签没吃完的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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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会有的了眼绑好绷带正坐在书桌旁安静注视她的女人,转身自己找了个距离一人一球最远的角落蹲下,抱着膝盖默默地发呆。
她不是不想走出这间卧室,可她对这个世界一点都不熟悉。
还有数百上千次在游戏里的经验,她就像实验室里被一次次驯服的实验体,已经下意识摒弃掉了自己想要“离开”一个地方的可能性。
她心里下意识认为自己是走不出这间房间的。
即使这里不是那个小山村,她也会将这个封闭的环境当成新的游戏地图。
所以云棉在刚才唯一一次试图从窗外跳出去却被拎回来后,心里不由又加深了这种潜意识的观念,于是就算那扇门近在眼前,她也没有再试图靠近并推开它。
可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干什么又或者还能干什么了。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已经失败,云棉骤然脱离重复了成千上万次的剧情,突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
她就只能抱着膝盖,远远避开强大的女人和那个笨蛋的系统,继续盯着洁白崭新的瓷砖发呆。
她在那个山村里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新这么漂亮的屋子和那么多好看高级的摆设。
这是一个和小山村贫富截然相反的游戏场景。
云棉不知道这个系统会做什么,不知道这个“妈妈”会对自己做什么,她只能蹲在角落里怔怔地发呆。
房间里的气氛似乎过分安静了些。
系统看看蹲在角落里的棉棉,又看看身上染了不少血的云锦衣,第一次意识到人类的“冷战”是这么可怕的情形。
它其实猜到云锦衣为什么不去哄棉棉,因为云锦衣并没有抛弃棉棉,她只是被折磨死了,也和棉棉一样在那个游戏里死了一次又一次。
可云棉从来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所以这真的不是单方面的怄气,也不是一句误会就可以消弭的怨恨。
系统在两人之间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小心翼翼飞到云棉身边,在她凶巴巴的目光中,试探着停在了她伸手够不到的花盆上,然后蹲在那里安静地陪伴她。
云锦衣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这一番折腾到现在,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了。……
这一番折腾到现在,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了。
她从凳子上起身。
下一秒就发现小朋友警惕的目光和猛然紧绷的身体。
一举一动,全是陌生和敌视。
或许还有几分不忿的杀意。
云锦衣甚至敢肯定,只要自己现在去睡觉,这个小家伙绝对会捡起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心脏。
她现在就像是一只刚被俘虏带回家的小兽,没有濡慕,没有亲昵,只有自以为凶狠的攻击性。
顶着女儿仇视警惕的目光,云锦衣还是走到了她面前,然后弯腰,伸手把缩成一团的小家伙从地上拎起来。
像拎一只小狗崽一样轻松。
云棉死死攥紧拳头,仍旧对她不发一言,只是凶狠地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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