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烟看着紧张的小姑娘,眼底有笑意划过,温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何芳,群芳的芳。”小声回答完,何芳又忍不住开心地补了一句:“妈妈说,芳是很美好的意思。”

上辈子她的名字是被那家人随口取的,甚至还没有给小猫小狗取名慎重,随意到如同路边无人在意的小花小草。

但这辈子不一样,她亲耳听到爸爸妈妈为了给她取个很好的名字讨论好久,翻字典,测吉凶,玄学的不玄学的都折腾了个遍,最后妈妈亲自定下了这个名字。

妈妈说,是很美好的意思,她的诞生,对妈妈而言就是世界上最美好也最值得期盼的事情。

何芳从没想过同一个名字会有这么大的差距,但她喜欢这个名字,也很愿意骄傲的告诉所有人这个名字的含义。

“很好听。”云锦烟笑着赞同。

“芳芳。”正说着,一个女人从不远处走过来,先是拍拍女儿的肩膀,把她手里的书包接过去后,这才看向几个凑堆堆的小孩和云锦烟。

“妈妈,这是棉棉妹妹。”何芳不在意另外两个小孩,反而特意将云棉牵到自己面前,仰着头对妈妈说:“她是我妹妹,亲妹妹。”

无论这辈子的关系怎么样,在何芳心里,棉棉就是自己最亲的妹妹。

何晓燕闻言,眼睛有点亮地半蹲下来,语气都温柔了好多,掺着点好奇:“小朋友,你叫棉棉对吗?在家里的时候芳芳总说做梦梦到自己有个妹妹,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云棉很给姐姐面子,笑得像朵灿烂的小花:“阿姨~我叫云棉,棉花糖的棉哟~”

何晓燕:嘶,比起自己总喜欢装成熟冷冷淡淡的女儿,眼前这个小家伙,甜的有点超标了啊!

不过她很快将目光落向云锦烟,两个成年人对视一眼,而后很快聊到一块去。

两人聊得投入,话题基本都围绕着孩子。

但今天注定不是普通开学的一天。

黎家陈心雅也来接黎昭昭放学了。

她停车废了点时间,等走过来的时候,看到黎昭昭和吴音站在一起,脚步顿了顿。

同一时间,吴音也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但她只是略微愣了一下,就平静对旁边牵着云棉不肯松手的黎昭昭说:“放开棉棉,你妈妈在那,你该回家了。”

黎昭昭回头看了一眼,无视吴音语气里的冷漠,摸摸妹妹的头发,柔声问她:“棉棉,你吴晚阿姨身体还好吗?”

云棉乖乖点头:“吴阿姨换了新的轮椅,还换了有电梯的小区,都可以自己出门了。”

黎昭昭眉眼松缓了些:“谢谢棉棉,那我先走了,明天来上学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云棉眼睛亮亮的忙不迭点头,挥着爪爪和昭昭姐姐说再见。

陈心雅看到黎昭昭和云锦烟打完招呼后朝自己走过来,精致的五官泛起些许笑意,没有再打量一年后的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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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会有的过得好还是不好,低头和女儿说着话,母女两个并肩往回走。

她们越走越远,吴音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松懈下来。

云棉看看昭昭姐姐和她妈妈的背影,又看看阿音姐姐,小大人似的抬手拍拍姐姐的手臂,软声道:“阿音姐姐,等下可不可以教我包书皮呀?”

老师说要好好保护书本,可以在书页上包书皮,这样用很久很久,书都是新的。

但云棉不会包,云棉也不确定妈妈会不会包。

“好,等下我教你。”

何芳看了眼两个小孩,也说:“我跟你们一起吧,云阿姨和我妈妈估计还要聊一会。”

事实上,两个妈妈之间能聊的话题的确很多很多。

云锦烟现在店里招聘了足够的人手,她自己也不用天天被困在店里忙碌,因此她终于有足够的时间进行社交。

两个大人聊天,三个小孩干脆就跑到云棉家里教妹妹包书皮。

等云棉觉得自己要学会了的时候,两个姐姐已经把她带回来的所有书都给包完了。

还承诺明天去学校了帮她把其它书也一起包好。

系统:“……”

自从三个姐姐出现后,自己的宿主除了自己捏勺子吃饭自己走路以外,短短一天就快要被养成个小废物了。

不过想想上个任务世界的棉棉,还有上上个任务世界的棉棉,它又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不过想想上个任务世界的棉棉,还有上上个任务世界的棉棉,它又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有美食,有健康,有很多很多的爱。

系统觉得宿主在这个任务世界能够好好感受这些珍贵的感情,可能就是她当前任务世界能获得的最大收获。

-

“你怎么和阿音在一起?”

车上,陈心雅微微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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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会有的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脸色惨白如纸的自己,看到那双充满了恨意和厌恶的眼睛。

水龙头里有水流哗啦啦穿过细瘦白皙的手指,那是一双特别适合弹钢琴的手,短短一年,再也看不出曾经在另一个家里被生活磨出的粗糙细茧。

黎昭昭从自己脸上收回目光,垂下眼,也掩住面上阴郁的神色。

黎家,折磨了自己一辈子还不够,现在自己竟然还要重蹈覆辙吗?

这辈子吴音应该比自己先觉醒记忆,否则不会这么早就交换回去,所以吴音上辈子口口声声说她讨厌吴晚讨厌那个家,最后相比起来,竟然也最厌恶回到黎家吗?

否则怎么会迫不及待将身份挑明交换?

以至于让自己失了先机。

吴音在挣脱命运既定的轨迹,那么自己呢?自己又该怎么办才能挣脱黎家那张巨大且布满毒丝的蛛网?

还有棉棉和云阿姨……

这辈子她绝不会再任由上辈子的那场大火将棉棉的人生摧毁,棉棉就该永远快乐永远阳光灿烂,而不是出门都需要戴墨镜和口罩,穿长袖将浑身皮肤遮掩的严严实实,从此再也不能踏足校园。

总有成年人高傲的以为几岁的孩子不懂事不记事,可以任由他们搓圆捏扁,又或者是如同木偶一般被他们操控着一举一动。

黎家夫妻两人就是最典型也最高傲的蠢货。

在他们二话不说甚至连询问都没有,就将她的东西全部扔掉后,黎家就注定是黎昭昭的仇人了。

更何况他们加诸在她身上的一重重枷锁和束缚,黎昭昭即使在他们倾注的金钱的帮助下变得更下优秀,但他们注定得不到她任何的感恩。

只会引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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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会有的那是她即使掩埋在回忆深处,也绝对不会随着时间磨灭的记忆。

那时候她还是黎高阳和陈心雅的女儿,还没有面临即将交换人生的转折点,但她并不开心。

赵家的能力远比黎家更大,因此黎高阳也是需要去攀附赵家的关系的。

甚至赵家宴会上邀请的那些各界名流许多都是黎家所想要交好的。

但黎高阳和陈心雅自己给不出更多的好处和他们进行交换,他们打算让吴音给赵家过生日的小少爷弹奏钢琴获得好感,然后慢慢打好关系。

但吴音并不擅长钢琴,于是为了达到目的,早两个月她就被黎家夫妻两个安排好了作息时间表。

从早到晚,至少要在老师的教导下在钢琴面前弹满八个小时。

他们不会考虑一个七岁的孩子坐在钢琴前八个小时坐不坐得住,不会考虑八个小时高强度的练习会不会对孩子的手腕手指有多大的磨损伤害。

与此同时,吴音其它的课程也不能落下,所以那两个月,每一天她都只能睡大概五个小时,每天都要在钢琴前按动琴键八个小时,除了上厕所和喝水,没有任何空余的时间。

钢琴不仅需要手指技巧,还需要投注充沛的感情,但黎家夫妻两人的高要求高标准逼迫着年仅七岁的吴音在钢琴前逐渐麻木,最后甚至失去了基本的音感。

即使钢琴老师一再对黎家夫妻二人反馈建议不能这样,但他们并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会用不满失望的目光不断刺激七岁的孩子,问她为什么做不到?问她为什么要让爸爸妈妈失望。

最后吴音手指受伤,不得不终止练习,甚至不愿再碰钢琴。

而那场宴会,黎家夫妻为了惩罚吴音不听话不努力,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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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会有的大的瞳孔中,黎昭昭凑近了一点,细细观察她眼瞳中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而后凉薄地笑笑:“你死了,我也死了,她还活着干什么呢?或许她早就该死了,死在当年的那场车祸里,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上辈子那些荒唐至极的命运安排了。”……

蛋糕会有的大的瞳孔中,黎昭昭凑近了一点,细细观察她眼瞳中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而后凉薄地笑笑:“你死了,我也死了,她还活着干什么呢?或许她早就该死了,死在当年的那场车祸里,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上辈子那些荒唐至极的命运安排了。”

没有什么抱错了孩子,黎昭昭变成孤儿后黎家绝不可能再将她带回去,他们会继续养着吴音,没有什么真假千金,也没有什么爱和不爱,即便是错了的命运轨迹,在两个小孩毫无选择余地的时候,黎家手里握着绝对的选择权。

“……她死了?”

吴音从呆愣中回神,片刻后,竟然也跟着黎昭昭一同笑起来。

笑得畅快极了,即使眼眶微红,眼泪滑落,她也仍旧笑着。

“我是故意的。”她藏着水光的眼睛亮亮地看着黎昭昭,缓缓道:“你说的没错,我是故意死在她眼前的,谁让她一辈子只认你这一个女儿呢?我明明才是她的孩子,可她没有给予我任何温情,我在她面前永远像是个陌生人,是分隔你和她之间的阻碍。”

“所以我死了,我给她去找你的机会和借口,而她也真的去了,就在我死的那一天,她一定都没有来得及收敛我的尸体吧?你看她多爱你啊,我死了她就去找你,你死了她就跟着你一起死去。”

眼泪划过脸颊,顺着下巴落在衣襟上,吴音却不在意,仍旧弯眼笑着说:“她才不会因为我的死亡疯掉,她懦弱又残忍,温柔又虚伪,无助又卑劣,我恨她,远比恨你和黎家更多,她死了,这真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如果曾经的她还想着重新挽回吴晚的爱,还对她有哪怕那么一点点的眷念和牵扯,那么在刚才,从黎昭昭口中听到上辈子吴晚的结局后,她那些眷念和期望,就都变成了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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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会有的身上的特点都糅杂了起来,然后掺杂了一点点从吴晚那里学到的东西,以及从棉棉那里获得的感情,最后组成了黎昭昭这样一个人。

一个清冷理智的,让吴音看了就觉得讨厌,却又能够在棉棉面前继续扮演从前那个昭昭姐姐的人。

吴音胡乱擦掉眼泪,低声咒骂了一句。

吴晚有病,被吴晚养大到六七岁的黎昭昭,骨子里也带着病态!

黎家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上辈子自己殚精竭虑直到三十多岁才成功扳倒黎家,让现在的那个庞然大物彻底倒下死亡,这辈子重来一次,吴音却不准备再对他们如何了。

她更想将黎家给黎昭昭留着,看重来一次的黎昭昭该怎么在黎家那张巨大的蛛网里挣扎,甚至最后将黎家那几只剧毒的畜生彻底碾成一滩烂泥。

至于吴晚……

吴音想到黎昭昭刚才那段不需要自己点头同意的话,轻嗤一声。

不用黎昭昭说那么多,吴晚死了一次自己就足够畅快了,以后更不可能从吴晚身上寻求什么期待。

既然吴晚那么爱黎昭昭,那就等她和黎昭昭互相纠缠好了,或许自己还成就了一段惊天动地的母女关系呢。

“叔叔,姐姐又在偷偷掉眼泪了。”另一边的教学楼里,小朋友跪在自己的板凳上,透过窗户认真观察对面正在抹眼泪的姐姐。

系统:“……小孩子就是爱哭的,你不也经常掉眼泪吗?”

而且十次有九次半都是被你妈妈打哭的。

云棉鼓了鼓脸,不服气地反驳:“那怎么能一样,我哭了还有妈妈抱抱亲亲,可是姐姐哭了只能自己哄自己了呀!”

系统沉默。

云棉看了一会,还是有点担心,眼看着上课铃声要响了,她赶紧低头从自己的课桌里摸索。

然后捏着那颗奇形怪状的棒棒糖就往外跑。

“姐姐,给你。”

云棉霸道的将自己亲手做的第一支棒棒糖塞到姐姐手里,然后在上课铃声的催促中急声道:“你下次不要偷偷哭啦,妈妈说揉眼睛揉多了会近视的,以后眼睛坏掉了怎么办?我先回去啦,等下下课我再来找你奥!”

说完就匆匆忙忙跑走了,留下吴音微张着嘴,连句解释都没来得及说给她听。

最后只能无奈地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糖,而后无言沉默。

“……”

有一说一,好丑的糖。……

有一说一,好丑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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