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澄海面色如常,目视黑色宝马离去,这才回头进了医院大楼。
“铃铃铃”——
吵闹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傅澄海搂一眼。
是傅简。
他扣了扣额角,头疼地按下接听键。
还没说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着急地怒吼:“沈婳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要是放在平常,傅简这样没礼貌地和他吼着说话,傅澄海高低要教训他一顿。
但此刻,他却连一个字都开不了口,愣了半天,只蹦出一个字,“嗯。”
平静的声音最是吓人,仿佛平静的水波藏匿着可怕的暗涌。
“什么情况?严重吗?她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傅简急得已经口不择言。
傅澄海还是没想好如何开口,沈婳车祸的事,来龙去脉连他都没摸清,他又怎么给傅简解释?
“爸,你说句话好吗?至少你得告诉我沈婳现在是什么情况吧?”明明平时幼稚的要死,现在却像个大人,语气着急,但思路异常冷静,甚至比傅澄海还冷静几分。
“车祸。现在人已经没事了,今晚过了明天应该可以醒来。”
“帮我请假。”傅简不问车祸原由,直接提自己的要求。
傅澄海也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下来,“好,我让步什给你请假,明天安排你过来。”
“现在安排,”傅简说:“我要现在过去。”
“现在太晚了,你过来也见不到她,她还在ICU,”傅澄海说:“明天到了病房你才能看见她。”
“你确定她没事了是吗?”傅简再次确定。
“确定,”傅澄海解释说:“她们开的那辆车,安全性还不错,车子翻下山坡的时候,坡度也没太高。”
总之,老天开眼。
“是意外吗?”傅简试探性提问。
傅澄海屏气,片刻后,他郑重说:“不是。”
这次换傅简屏住一口气。
通话陷入短暂的无声。
还是傅简先开了口,“你会查到是什么人干的,对么?”
“会!”傅澄海语气异常坚定。
“爸,”傅简难得语重心长,他认真道:“我不问那些人到底和沈婳是什么恩怨,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这些我统统不关心。沈婳现在和我们是一家人,我不想她受伤。她受伤我会难过,很难过。”
“我知道,”傅澄海的声音有些颤抖。
此刻,傅简的心情就是他的心情。
只是傅简年纪还小,可以尽情将感情宣之于口,而他只能隐忍这一切。
“她会没事吧,”傅简乞求着再次确认。
“她已经没事了。”傅澄海安慰。
傅简这才安心。
“我听你的,明天再去。我不添乱。”
傅澄海薄唇轻轻颤抖,竟然有些欣慰,“你真是长大了。”
“我早就长大了,只是你看不见。”
傅澄海沉默片刻,没再说什么,“好好休息,不要给我拖后腿,我现在顾不上你。”
“不会!”傅简叫嚣着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