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课,班里风平浪静岁月静好,只有英语老师慈祥的声音在讲单词。

何余趴在桌子上补觉,旁边是笔声沙沙的褚弈。

距离丁文林作死已经过去三周了。

褚弈没告诉他他干了什么,只是在第二天上午送他到学校后带着辛涛他们逃了一上午的课,下午才回来,还给他带了一大兜零食。

具体的事情还是袁里告诉他的。

“卧槽何大鱼!丁文林那孙子火了!”

“丫光着屁股穿着一身S|M情|趣内|衣躺在大马路上展览,诶我擦,我看见照片了,辣眼睛。衣服就不说了,还都是不可描述的伤,没想到那傻逼还有这个爱好呢,玩儿这么嗨!”

“我猜是有人搞他,这孙子多行不义必自毙!好家伙穿那一身躺马路牙子上睡了得有三个多小时,十一点到一点多,正人最多的时候,还一堆出去吃饭的学生,照片现在在群里都传疯了,各种角度……真他妈刺激了!”

何余问了句“怎么收场的”,袁里兴奋得差点上天。

“警察给带走了,路上全是Omega,情节恶劣,拘留一个月,入档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听说丁文林在派出所里还叫嚣是有人害他,指认我男神,结果警察问他证据,他还说不出来,警察压根没理他。”

“学校那边说要开除,后来整了个留校察看,再有一点不对的地方就开除。我要是他我干脆跳河自尽算了,还有脸去学校?”

何余瞅了眼那个照片,当时就被辣瞎了,顿时赞同袁里的话——丁文林要是要脸就去跳护城河。

袁里说丁文林睡着是因为吃安眠药了,身上多处骨折,特别是“那个地方”,不知道被踢了多少脚。

何余特意多瞅了眼照片,用他不太专业的角度估计,看着像报废了……

别人不敢瞎猜,他知道肯定是褚弈。

他也知道褚弈一定会揍回去,就是不知道他会用这么……清新脱俗的方式。

但确实解气啊,他忍不住笑了半天,这比要丁文林命都来的有效。

他不敢瞎猜褚弈这么干的原因,最后只能归结为他们俩契合度太高,褚弈因为生理原因反感一切试图伤害他的Alpha。

他借了契合度的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件事之后生活一直风平浪静,他跟褚弈过着上学、回家吃饭、上班、半夜回来吃饭、继续上学的小康生活。

褚弈也没问过关于他工作的事,任由他四处横跳,甚至还带他去给江悦南补了三节课赚外快。

何余忍不住问:“我还去给那丫头补课,你妈不得生气。”

褚弈呵了声:“谁知道呢。”

然后继续带他去。

何余觉得他们娘俩可能是干架了,褚弈因为不明原因开始积极地反抗他妈的控制。

是个好现象,不然照他妈那个折磨法,这娘俩早晚得疯一个。

英语课是唯一一节下课后没有欢呼的课,因为上课就都睡着了,下课继续睡。

何余看了眼坐在旁边写数学卷子的褚弈,边感慨这张脸真是囊括了造物主的全部偏爱边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褚弈在他家住了三周多,也管了他三周的饭,何余感觉他都胖了,也可能是褚弈秀色可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褚弈,在忙吗?”一个甜的何余一哆嗦的声音从斜上方传来,何余几不可见地动了动手指,没爬起来。

他们班文娱委员,姚鹿泠,声音巨甜,长相也是甜美可爱那一挂的,和何余这种野蛮生长的暗夜精灵完全相反,唱歌也相当好听。

“有事?”褚弈随手拽过窗帘,挡住了照在何余身上的阳光。

“体校那边联系我们,说今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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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草大赛’要提前举办,”姚鹿泠挽了挽头发,笑得温柔,“我想问你参不参加。”

校草大赛,何余知道这个,去年冠军就是褚弈。

一中体校建校起就势不两立,各方面都想争一争,学习体校比不上他们,就想搞点旁门左道,比如“争校草”这种脸面问题。

“无所谓。”褚弈目不斜视继续写卷子。

姚鹿泠犹豫了两秒,何余的第六感告诉他她看了他几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今年的赛制变了,”姚鹿泠温声说,“是‘颜值最高情侣大赛’,得两个人综合评分。”

哦~~~~~~~

他拖后腿了。

何余秒懂。

转头又有点不懂。咋的他拖后腿了所以文娱委员要替他代劳?

现在的小姑娘都很成熟委婉啊。何余嘶了一声。哥其实很帅的你知道个屁。

“需要我按手印?”褚弈忽然说,凉凉瞥了她一眼。

“不,不需要,不用。”姚鹿泠吓了一跳,不自觉往后撤了一步。

褚弈虽然长得好家世好,全校闻名,但他对AO一视同仁同样有名。

不要命骚扰他的Omega基本都被收拾了,“我打不打你和你是A是O没关系,只取决于你欠不欠抽”,因为这句至理名言,从高一起褚弈身边一直清清静静,外面喊的再欢,见着正主都得夹起尾巴做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用还站着干什么。”褚弈收回视线。

姚鹿泠咬了咬嘴唇狠狠瞪了何余一眼,转身走了。

何余给褚弈暗暗竖大拇指。兄弟,够无情,他喜欢。

“其实长得也不赖。”辛涛把这一切收入眼帘,作总结。

“嘴唇太红了,”李劲航一脸嫌弃,“刚吃完人都不擦嘴。”

辛涛对只喜欢“素颜、文静、知性、姐姐型”美女的李劲航没话说,他喜欢烈焰红唇大长腿。

补觉的时候白天就过得特别快,何余感觉他睁开眼睛就放学了。

“今天加班么?”褚弈拉着他往外走。

“嗯,不用等我了,”何余伸了个小懒腰,又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没睡够,“得四点多下班儿。”

“不用我接你?”褚弈每日例行一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用,”何余胡说八道,“我工作特别安全,非常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嗯,”褚弈说,“路上注意安全。”

何余比了个ok。

褚弈这个人,有各种超能力,比如他总能把普普通通的礼貌用语变得非常戳心窝子,让你不得不多想。

现在,随随便便的“路上注意安全”六个字硬是让他产生了一种两个人相爱多年老夫老妻的错觉……

真是应了那句话——我看见你的第一眼,连咱俩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褚弈回到家放下书包开始做饭。

最近何余比较忙,晚上都不在家吃饭就走了,但是回来的能早点,半夜十二点,凌晨一两点,加班的时候就凌晨四五点。

他不想干涉何余的生活,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现在他们俩之间的一丁点隔阂都能让他一宿一宿睡不着,无时无刻不想冲进另一个房间牢牢抱住何余,让他哪儿也去不了。

高契合度的缺点暴露无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相爱还好,不相爱还高契合度就非常难受了。

理智和本能疯狂拉扯,时刻头脑风暴脑补半天,再不想点解决办法他都快疯了。

“Iwillkeepquiet,Youwon’tevenknowi’am

here……”

“喂?”

“我的弈,出来浪吧。”辛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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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说。

“你再不出来我都怀疑你被何余锁家里了!”李劲航的大嗓门在一边吼吼喊喊。

“航儿他铁子推荐个地方,说酒不错,一起去啊?”辛涛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褚弈犹豫了两秒,他们之前出去浪其实都没怎么去过特别乱的地方,因为他洁癖,但最近心情实在是不妙……

“去吧。”褚弈说。

夜幕降临,桐盐城南像座缓缓苏醒的野兽,露出白天藏好的爪牙。

音乐轰鸣的OTE。

何余手里扔着个打火机,吊儿郎当地推开了冯仓办公室的门。

“冯哥,有烟吗,我和六儿的抽没了,”何余老不见外地一屁股坐在了冯仓对面,“五儿的烟劲儿太淡,抽不惯。”

冯仓从他进门开始就瞪眼睛,此刻再也忍不住,指着他骂:“你给我起来!上班时间抽什么烟!这个月不想要奖金了是吗!”

何余打蛇随棍上,嬉皮笑脸:“不要就不要啊,奖金乃身外之物,烟才是我身内之物。冯哥,快给我两根儿,困得我们哥俩都快站着睡着了。”

冯仓摸出自己新买的烟,老舍不得地抽出两根,刚要递过去何余直接拿走了剩下的一盒:“谢谢冯哥!”

拿完就跑,都不给冯仓追出去的机会,哪有一点困得“要站着睡着了”的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得给孩子挣奶粉钱的新晋奶爸冯仓气得直拍桌子,偷摸藏的私房钱买的烟都被这几个小犊子要去了!

何余拿着烟盒往后门走。

他倒是没撒谎,他确实困了,今天来得急忘了买烟,白天跟褚弈待在一起不能抽,憋得浑身难受,嘴里总缺点什么似的。

“余哥!前边出事儿了!”有人在背后喊他。

何余刚把烟放嘴里都没来得及点,就这么叼着烟跑到了前边。

吧台那边围了一群人,最外围有个不起眼的男人从后腰掏出把水果刀,刚要下手被何余抢过刀一脚踹飞了。

“还他妈敢带家伙。”何余随手转了个刀花,递给身后的人。刚要处理地上躺着的俩人,一抬头,猝不及防看见了四张熟悉的脸。

从左到右——辛涛,褚弈,李劲航,程浩言。

这场面太恢弘,乃至于五个人面面相觑十多秒都没说话,李劲航手里的酒杯都震惊得掉了,“啪嚓”一声也没能惊醒众人,倒是吓掉了何余嘴里的烟。

“何余???”李劲航最先问出口,“我操!真是你!牛逼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何余只关心褚弈。

再机智的脑袋也想不出办法,只剩下四个大字——这下完了。

褚弈脸上看不出情绪,半晌,笑了一声,下巴点了点闹事人的方向:“先处理这个。”

何余如梦初醒,没管身后同事们好奇的目光,带着人处理地上的俩醉鬼,俩人还要反抗,被何余一人一脚干净利落地踹晕了。

何余现在的心情非常卧槽。

他是领班,但平时除了有Omega需要他贴身看着的情况外,他一般都不太上前,就今天积极这一回,就他妈掉马了。

“扔出去,扔远点。”何余低声说。

他想说整死了得了,要不着这俩煞笔,他今天的小马甲还捂得严严实实毫无破绽。

不过褚弈为什么大老远跑来OTE,他不是看家呢么,不是给他做饭呢么,褚弈同志你学坏了,你怎么能背着他出来浪……

不对,他都背着褚弈浪这么长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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